桌上的青菜和飯粒扔的到處都是,就更別提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了,本來就沾了不知道從哪來的泥垢,現在又加上一圈褐色湯汁,簡直是沒眼看了。
算了,又不是他的小孩,他才懶得多管閒事,反正馬上就要送警察局了。
“爹!”
許樂多看到爹過來了,興奮地舉起一勺飯邀請爹吃,“你次嗎?嚎嚎次!”
顧晏池嫌棄地挪開步子,“不吃,你自己吃。”
許樂多察覺到爹的嫌棄,娘每次不喜歡吃她做的泥巴飯飯時,也是皺著鼻子離得遠遠的,可現在她吃的不是泥巴飯飯,而是好吃的肉肉飯飯。
那爹嫌棄的,應該是她。
許樂多握著勺子的手一鬆,砸在桌上叮噹響,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開始嗒吧嗒掉眼淚。
她好難過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爹好像不喜歡她。
“怎麼又哭了啊!”
這種無聲的掉眼淚更加譴責人心,顧晏池仔細反思自己剛剛那句話,到底哪裡說錯了,怎麼就惹哭孩子了。
他也沒罵人啊。
難道是語氣太兇?
估計是這個了,反正家裡老頭子一聽他說話就火冒三丈,恨不得罵他一宿。
“別哭了,我吃飯還不行嗎?
你等著,我重新裝兩份飯陪你吃總行了吧?”
許樂多小耳朵一動,悄悄側頭看向往廚房走去的高大背影。
爹好像不是討厭她。
而且這個爹好哄,哭一哭,他就什麼都答應了!
顧晏池去廚房裝了兩份飯,擺盤雖然沒陸拾安的精緻,但該有的都有。
“給,吃這份,剛那份別吃了。”
他將小的那一份放到小孩面前,把孩子吃得亂糟糟的那盤影響食慾的飯挪開,然後脫下外套只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坐在小孩旁邊的凳子上。
一樓空調還沒裝,吃飯有些熱。
許樂多擦了擦眼淚,看著面前重新裝滿肉肉的飯,開心的笑了起來,小胖手抓著勺子就想把討厭的青菜扒拉出去。
顧晏池眼尖的一筷子擋住,“幹嘛?小小年紀就挑食,把青菜給我吃了。”
“可是我的舌頭有點不歡迎它。”
許樂多聲音委屈巴巴,小眼珠卻轉了轉,小胖手握著勺子一轉,把青菜往顧晏池盤子裡放,“爹的舌頭喜歡,給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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