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罡風呼嘯。
數艘塗成漆黑色的巨型飛舟劃破雲層,船首那巨大的骷髏頭標誌在陽光下反射著猙獰且……莫名的喜感。
與傳統宗門出征時那種肅殺、沉悶、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氛圍截然不同,自在號主艦甲板上,此刻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牛油火鍋味。
“七萬!”
“碰!我胡了!清一色一條龍,給錢給錢!”
司徒空一隻腳踩在凳子上,興奮地把面前的麻將牌一推,那張猥瑣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對面坐著的幾個情報部骨幹一臉菜色,不情不願地掏出靈石。
甲板另一側,李炮正帶著煉丹部的一群爆炸狂人,圍著一口直徑兩米的巨型銅鍋涮羊肉。這群平日裡玩火的瘋子,此刻正精準地控制著掌心火,只為讓鍋裡的極品靈羊肉保持最鮮嫩的口感。
“門主說了,這就叫團建。”
李炮夾起一塊肉,蘸了蘸特製的麻醬腐乳汁(煉丹爐提純版),滿臉陶醉,“工作的時候要拼命,玩的時候要盡興。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以前在正道宗門,吃口肉都要被罵貪圖口腹之慾,呸!”
二層露臺上。
澹臺瀾躺在鋪著雪白獸皮的躺椅上,臉上蓋著一副墨鏡,手裡依然是一瓶冰鎮快樂水。她聽著樓下的嘈雜聲,勾起嘴角。
“這就是你說的……精銳之師?”
一團黑霧在她身旁凝聚,化作夜妄那張寫滿嫌棄的臉。魔尊大人飄在半空,目光掃過下方那群吃著火鍋唱著歌的烏合之眾,眉頭緊鎖。
“若是當年本尊帶兵,這種毫無紀律的廢物,早就被扔進萬魔窟喂蟲子了。”
“時代變了,老古董。”
澹臺瀾推了推墨鏡,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紀律?那是用來約束奴隸的。我要的是狼性,但狼也是要吃肉的。你信不信,只要我現在喊一聲前面有寶庫,這群正在打麻將的廢物能比你的魔軍衝得還快?”
夜妄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群人身上有一種詭異的活力。那種不畏懼死亡,甚至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時爽快的瘋狂勁頭,確實和那些死氣沉沉的正道修士不同。
“到了。”
夜妄突然直起身子,目光穿透層層雲霧,死死盯著遠方。
原本半透明的身軀此刻竟微微顫抖,一股難以抑制的暴虐氣息從他體內溢位。那是靈魂深處的共鳴,是殘缺肢體對他發出的瘋狂召喚。
澹臺瀾坐起身,摘下墨鏡。
視線盡頭,原本碧藍的天空被一道慘白的線硬生生截斷。
那是一片白得刺眼的世界。
極北冰原。
這裡沒有四季,只有永恆的凜冬。狂風捲著鋒利的冰凌,在天地間肆虐。而在那風雪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晶瑩剔透的宮殿群,宛如一座巨大的冰棺,橫亙在凍土之上。
“寒冰宮。”
澹臺瀾眯起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情報說,她們的護宗大陣叫絕對零度,連化神期修士的神識都能凍結。你的手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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