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的劍刃壓在玉帝的頸動脈上,鮮血順著黑色的劍身往下淌,滴進金磚的縫隙裡。
玉帝完好的左手死死扣住地上的碎金磚,指甲翻卷,泥垢混合著血肉塞滿指縫。他眼珠佈滿血絲,嘴角神經質地抽搐。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半空。
血液沒有落地,直接在空氣中燃燒成金色的火焰,凌霄寶殿殘存的青銅地基劇烈震顫。九條大腿粗細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探出頭來,這是實質化的皇道法則。
鎖鏈帶著破空聲,纏住澹臺瀾的四肢和脖頸。
鎖鏈表面流動著密集的上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重達萬鈞,澹臺瀾的雙膝被這股巨力壓得向下彎曲寸許,戰靴底部的橡膠在青銅地基上摩擦出焦臭味。
金色鎖鏈燙穿了澹臺瀾的黑色戰甲,皮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鎖鏈越收越緊,骨骼發出咔咔聲。
周圍的靈氣被強行抽離。
凌霄寶殿內的空氣被抽乾,澹臺瀾的肺部劇烈收縮,吸不到半點氧氣,她的視線邊緣開始發黑。
整個三十三重天的重力暴增。
白玉廣場上的十四萬大軍齊刷刷被壓彎了腰,張大牛手裡的九環大砍刀直接砸在地上,刀背嵌進青銅地基裡。他咬緊牙關想把刀拔出來,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卻無法撼動分毫。
大徒弟扛著火箭筒的單膝直接跪碎了石板,膝蓋骨磕在青銅上,砸出一聲悶響。他雙手撐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連抬頭的動作都做不到。
廢墟里,被亂石掩埋的青帝看到這一幕,發出一陣大笑。他的下巴被澹臺瀾打碎了,笑聲漏風,格外刺耳。
“皇道本源!玉帝連命數都獻祭了!這瘋女人死定了!”
玉帝從地上爬起來,他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左手指向被鎖鏈死死纏住的澹臺瀾。
“朕受命於天,統御三界,你一介下界螻蟻,也妄圖逆天改命。這皇道法則,便是天定的尊卑。跪下!”
夜妄握緊劍柄,眼底黑炎暴漲。他抗拒著皇道法則的排斥力,硬生生往前走了兩步。每走一步,他腳下的地基就裂開一圈碎紋。魔劍劍刃在青銅地面上犁出一條深溝。
他剛要揮劍斬斷那些鎖鏈,澹臺瀾抬起被纏住的左手。
手掌張開,手心向後。
這個動作攔住了夜妄。
澹臺瀾盯著玉帝,她沒有喊叫,只是咧開嘴,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
“尊卑?”
澹臺瀾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你這套規矩,保質期過了。”
她放棄了抵抗鎖鏈的下壓力量,反而順著那股力道單膝跪地。這一跪,直接將繃緊的鎖鏈拉扯出短暫的鬆弛。
藉著這不到半秒的空隙,她雙手反握住纏在脖頸上的金色鎖鏈。
手指觸碰鎖鏈時,掌心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澹臺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沒有去調動丹田裡枯竭的靈力。她直接點開了視網膜上的系統面板,將積攢了整整三卷的發瘋值全部清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