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們打下的天庭，殺的仙帝，甚至這滿地的冰雪。”
澹臺瀾指著腳下。“全都是假的，是一場被設定好的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脈搏在皮膚下跳動。
如果世界是幾行程式碼，那她算什麼？原身算什麼？夜妄呢？
她反轉匕首，刀刃貼上左臂的小臂內側。
用力一劃。
夜妄的動作比她更快。
純黑色的魔氣裹住他的手掌，他一把攥住澹臺瀾的手腕。力道極大，捏得她骨節作響。
魔氣以兩人為中心散開，將周圍的冰屑盡數震碎。
鮮血順著澹臺瀾的小臂流下來，滴在潔白的冰面上。紅色的血滴沒有變成畫素塊。血腥味在寒風中散開。
“你瘋夠了沒有。”
夜妄聲音壓得很低，嚥了口唾沫，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傷口。
澹臺瀾看著地上的血跡，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網格線。
“會流血，不是程式碼。”
她甩開夜妄的手，把匕首插回皮套。
流血證明她有真實的軀體，或者說，她這個病毒，已經在這個世界裡具象化了。
“系統裝死，亂碼怪出現，底層框架暴露。”
澹臺瀾轉頭看向天際那道暗紅色的裂縫，裂縫深處的機械卡殼聲還在響。
“這是一個巨大的伺服器，我們在別人的機房裡。”她指著裂縫。
夜妄看著她，沒有接話。他聽不懂伺服器和機房，但他看到了她握緊的雙拳。
澹臺瀾按下耳邊的通訊玉簡。
“雷部全軍聽令，打掃戰場，原地駐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些網格線。”
大徒弟叼著新點燃的煙跑過來。“門主，你去哪？”
澹臺瀾仰起頭，看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傳說中天道居住的紫霄宮。
既然是一個執行的程式，就一定有主控室，有一臺掌控所有資料的機器。
“去三十三重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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