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大帶著陳無妄穿過幾條僻靜街巷，越走越是偏僻。
西周修士漸少，草木幽深，最後停在一間再普通不過的青瓦小屋前。
牆皮略舊，門窗樸實，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大人物待的地方。
到了門前，劉老大整了整衣袍，朝著緊閉的木門拱手行禮，神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
他側過頭，對陳無妄微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一同行禮。
陳無妄不動聲色，跟著微微躬身。
劉老大這才抬聲，語氣謙卑：
“啟稟大人，屬下劉全，有事稟報。”
屋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出一個聲音，聽不出年紀，也聽不出情緒。
“說。”
劉老大恭聲道：
“屬下今日在外，遇見一位名叫吳牧的道友，修為己至破妄境，實力遠超同階。屬下不敢擅專，特來請示，可否賜予他與屬下同等職位，歸入成仙會？”
屋內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扇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僅僅一條縫隙，窄得連裡面的人都看不清。
一道目光從那縫隙中透出來，落在陳無妄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錯。”裡面那人淡淡開口，“職位便按你說的安排，讓他留下。你們退下吧。”
“是，屬下遵命！謝大人！”
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從頭到尾，那扇門只開了一條縫，裡面的人連臉都沒露。
然而，就在大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
陳無妄的臉色卻驟然一變。
那變化極快，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平靜。
那一道門縫裡，他只瞥見了一角。
可就是那一角，卻讓他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劉老大沒有察覺，他滿臉恭敬，又拉著陳無妄一同行禮，這才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轉身準備離開。
他依舊在前面引路，背影放鬆了許多，絮絮叨叨地給陳無妄講著成仙會的規矩。
“吳牧兄弟，你運氣是真不錯。大人一向少見外人，今日居然一句話就定下了，以後你我便是同職了。”
“回頭我給你領塊腰牌，出入方便。住處會給你安排個好點的，你這種實力的，不能和那些普通成員擠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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