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陸歸玄緩緩道，“其實在幾十年前，便有一件七竅仙樞現世。”
他頓了頓：“當時，同樣引得了所有塵世仙的關注。為了爭奪此物，諸位塵世仙大打出手。那等層次的爭鬥，直接引得山河崩碎，大地傾覆，整個世界都險些被徹底打碎，迴歸混沌。”
陳無妄倒吸一口涼氣，雖未親見，但只聽描述，便能想象那是何等毀天滅地的景象。
極境強者，竟有如此偉力！
“後來呢？” 他忍不住追問。
“後來……” 陸歸玄臉上露出一絲感慨，“多虧了朱理那個書呆子，在關鍵時刻出面周旋，才平息了紛爭。”
“他指出，到了我們這等境界，若真不顧一切生死相搏，結果很可能是哪怕世界毀滅了，也未必能分出勝負，誰也得不到那七竅仙樞，甚至可能讓機緣永埋廢墟。”
“更重要的是，” 陸歸玄強調道，“他點明瞭一個關鍵——七竅仙樞共有七件，唯有集齊全部七件，才能真正發揮其叩開仙門的無上神效。”
“若是我們每人持有一件，互不相讓，死死攥在手裡，那便意味著……” 他看向陳無妄。
陳無妄介面道：“意味著所有人都將永遠無法湊齊，成仙之望，終成鏡花水月。”
“聰明！” 陸歸玄讚許地點點頭，“所以，在朱理的斡旋下，我們幾個當時打得灰頭土臉。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老傢伙，不得不坐下來，共同商議，最終定下了一個……嗯，算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規則。”
他深深地看著陳無妄，眼中意味難明：“既然我們老一輩不便再直接出手爭奪，免得再打壞這好不容易才穩住的世界，那麼，便將這機緣的歸屬，交由年輕一代來決定吧。畢竟，未來終究是他們的。”
“日後，但凡有七竅仙樞現世，皆由我們幾大勢力中，選拔出二百歲以下的年輕一輩傑出弟子，舉行公開比試，爭奪歸屬。最終的勝者，其所屬勢力可獲得該部件五十年的歸屬權。”
“嚯！兩百歲還叫年輕人啊？” 蒼尋怪叫一聲，感覺自己的時間觀念受到了衝擊。
“那按這標準，小豆丁你豈不是還在……嬰兒期？”
陳無妄沒理會蒼尋的吐槽，立刻抓住了規則的關鍵：“那如果獲得仙樞的勢力，在五十年內未能集齊其他仙樞呢？”
陸歸玄道：“若五十年期滿，仍未集齊，則該仙樞將重新成為無主之爭物，屆時需再次召集符合條件的年輕一輩，舉行新的比試，來決定下一個五十年的歸屬權。”
陳無妄心思縝密，立刻又想到一種情況：“大道君，倘若在這期間，有幾件七竅仙樞部件，分別被幾個不同的勢力獲得，而距離下一次正式的五十年大比時間又還早……那該如何？”
“我們自然想到了這一點。” 陸歸玄解答道，“若是仙樞分屬不同勢力，任何勢力都可派出年輕一輩，向持有仙樞的勢力發起挑戰。只要能將對方年輕一輩盡數擊敗，證明其年輕一代無人能敵，便可獲得對方手中仙樞的剩餘歸屬時間。”
“那豈不是隨時都會有無數人發起挑戰？” 陳無妄皺眉，這般規則，豈不是讓年輕一輩永無寧日？
“小傢伙，這種挑戰並非兒戲。”陸歸玄嚴肅了些許，“這種挑戰，可是生死自負的。而且，是以一人獨戰一個頂尖勢力的所有年輕一輩。即便挑戰者被當場擊殺，也只能認栽。這，算是默許的代價。”
陳無妄心中凜然。
這個由塵世仙們共同制定的約定，雖然漏洞不少，但確是人們能想到的最優解。
它將爭奪，限制在了一定範圍和規則之內，避免了世界的崩壞。
“原來如此……難怪塵世仙們會相安無事。” 陳無妄喃喃道。
陳無妄眸光微動，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大道君，方才您提及，唯有塵世仙所在的勢力，才有資格參與七竅仙樞的爭奪？但如今在這裡的，明顯不止我們幾家，那些尾隨而來的宗門與散修，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
陸歸玄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瞥了眼那些隱藏在雲霧之後的幾個勢力：“你管他們作甚？一群跳樑小醜罷了，他們有什麼話語權？你就當他們是來開開眼界的，難不成還真敢跳出來搶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