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丫頭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蒼尋著急大叫。
陳無妄倒是乾脆,並未浪費口舌,直接朝著陳芸的住所飛速趕去。
很快,一人一劍到達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讓陳無妄瞳孔驟縮,蒼尋的意識彷彿瞬間被冰封。
陳芸躺在軟榻上,那張總是洋溢著活力的俏臉,此刻慘白如紙,雙目緊閉。
鮮血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淺綠色衣襟,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
這一幕,如此熟悉,瞬間擊穿了時光的壁壘,與多年前家族大比後,那個倔強重傷的小小身影重疊在一起。
蒼尋的靈識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一片嗡鳴。
芸丫頭……芸丫頭!!!
陳無妄已快步上前,臉色瞬間沉凝如冰。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平靜之下卻是壓抑的驚濤。
剛巧,陳磐已經跑了回來,回答了他的話:“無妄族兄!是……是伏龍城郊外的那群卑鄙小人!小芸前些日子,出門去尋人切磋。路過伏龍城一帶時,聽人說那郊外有一個破敗宗門,名叫蝕刻宗。雖名聲不顯,卻頗有幾分詭異實力,便上門遞了戰帖。”
陳磐咬牙切齒:“戰前明明說好,只比拳腳劍法,不用毒,不用暗器,堂堂正正分個高下!那蝕刻宗也答應了!可交手到最後,小芸眼看就要勝了,那狗賊竟突然用了暗器!”
“小芸猝不及防,雖盡力閃避,仍被幾枚打中。” 陳磐眼中佈滿血絲,“這也就罷了,頂多就是挑戰失敗。”
“可誰知那卑鄙小人,用卑鄙的手段贏了還不算,竟趁機直接震斷了小芸周身經脈!他根本就是蓄意下死手!”
“若非……若非小芸身上帶著我陳家的保命手段,僥倖逃脫,恐怕……恐怕當場就……”
經脈盡斷!
這四個字深深刺入陳無妄的心,也刺入了蒼尋的意識深處。
這代表著陳芸前路盡毀,此生再無修煉的可能。
小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陳芸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然後,蒼尋聽到了。
它聽到了自己劍身內部,某種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開始發出細微卻清晰的震顫。
各種紛亂暴戾的情緒,狂湧而出!
它想起了在那個下午,它曾對那個倔強的小丫頭許下的承諾:“算我欠她一柄靈劍,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還她靈劍,並且保護好她!”
言猶在耳,人已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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