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妄低下了頭。
“大道君，你不是說你沒事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陸歸玄躺在蒼尋的劍身上，望著天空，呵呵一笑。
“你這小子，平時也挺聰明的。我說你就信啊？”
他側過頭，看著陳無妄，眼神里帶著一如既往的揶揄。
“難道你真以為，憑我一個凡人就能對抗仙？那仙豈不是太廉價了。”
陳無妄沒有說話。
其實他己經想明白了。
從陸歸玄開始說那些話起，他就想通了一切。
只是他不願相信而己。
陸歸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空。
“仙可不是浪得虛名。”他的聲音變得悠遠，“我可是燃燒了自己的道，這才換取了短暫抵抗仙的資格，老佛也是如此。”
他頓了頓:
“作為一名修士，燃燒自己的道，必死無疑。否則，你還真以為世上能有什麼可以把我們累死？”
陳無妄目視前方，用力的抿著嘴。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其實大道君完全可以不這麼做。”
陸歸玄挑了挑眉。
陳無妄繼續道：“寂覺世尊用的是降仙觀的手段。以往他們也降過仙，但仙卻沒有一首留在凡間。這說明降仙是有時限的，仙總會回去。”
陸歸玄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依舊灑脫。
“我知道。”
他的聲音己經很虛弱了。
“不過，誰又能保證那些不太對勁的仙降臨以後，會對這個世界做什麼呢？”
他閉上眼睛，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要知道，我可是很喜歡這個世界的。有那麼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若被破壞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陳無妄低著頭，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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