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尋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怎麼……逃……的……”
“逃？”蘇步盈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字，“逃不掉的。只是他們願意放我出來，讓我建立自己的勢力。只要求我在必要的時候，提供幫助。”
蒼尋忍不住問：“……你……答應了？”
“答應了。”蘇步盈說，“我想活著。我不想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可人答應了，道心卻沒有答應。”
陳無妄看著她。
她繼續道：“我一首在怕。怕他們再次降仙，怕那仙人再次出現。那種恐懼刻進道心，最後變成了心魔。”
蘇步盈抬起頭，看著他們。
蘇步盈繼續說道：“所幸我是修煉情感道的。於是我想了一個辦法——”
她頓了頓。
“讓自身的情感與理智徹底剝離，化作兩個人格。無情的那一面完全摒棄心性上的紛擾，有情的那一面則不進行修煉，壓制住心魔。”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這就是萬化玄門有情道和無情道的由來。”
陳無妄看著她略微顫抖的身體，忽然問道：“元君，降仙觀到底都是些什麼人？他們從何而來？”
也不怪陳無妄有此一問。
降仙觀歷來神秘，從未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
他們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只知道他們由來己久，久到比六大勢力還要早。
蘇步盈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飄忽。
“我在降仙觀時，偶然聽他們提起過。”她的聲音很輕，“降仙觀之人，都是……七位仙人的後裔。他們不知為何聚集在了一起，也不知要做什麼。”
仙的後裔？
蒼尋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夢境中仙門裡傳出的那幾道求救聲。
如果降仙觀的人真是仙人的後裔，那他們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不是就是為了把先祖從仙門裡救出來？
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陳無妄忽然問：“元君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他頓了頓：“難道說，降仙觀還有什麼謀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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