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炫耀完後輩，便含笑示意楊守仁退下。
孩童躬身行禮，步履沉穩從容離去，絲毫不見尋常稚子的浮躁。
恰在此時，古籍秘閣的方向傳來腳步聲，無極皇、王御霄、清漪、慕心蘭一行人己然查閱完畢，折返歸來。
蒼尋當即開口問道：“怎麼樣？查到空甲的來歷了嗎？”
慕心蘭微微頷首，神色凝重：“查到了古籍記載，確有此人。”
“那空甲，乃是上古無相禪院的開山始祖。”
“無相禪院？”蒼尋不解，“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無極皇緩緩解釋：“無相禪院，是真如寺崛起之前，統御整個佛門的至尊道統。”
“佛、道兩門，和其餘修行勢力截然不同。它們並非單一宗門傳承，而是由無數分支門派匯聚而成。誰能誕生極境強者，誰便能執掌話語權，統領整個宗門源流。”
“也正因如此，佛道兩門即便沉寂萬古，只要道統根基尚存，總有一日會再度崛起，從無例外。”
他稍作停頓，繼續敘說古籍所載：“十幾萬年前，無相禪院鼎盛一時，空甲禪師以無上佛法帶領佛門走到最輝煌的時代。待到他圓寂坐化之後，佛門群龍無首，就此陷入漫長沉寂。首至後來寂絕世尊橫空出世，建立真如寺，佛門才重新迴歸世間頂尖行列。”
“等等。”蒼尋敏銳捕捉到關鍵問題，語氣陡然一凝，“你們的意思是，這個空甲，早就己經死了？”
“沒錯，在記載上就是這樣的。”無極皇答道。
慕心蘭接過了話頭：“古籍記載，空甲禪師心懷蒼生、慈悲濟世，也是他用一生奠定了佛門普世渡人的道義基調。他圓寂那日，當世諸多頂尖強者親臨見證，親眼看著他坐化歸寂，此事絕無作假可能。”
蒼尋徹底懵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他又活了過來？”
一眾極境彼此對視，皆陷入沉默。
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承認，可這件事早己超脫世間常理。
萬古歲月以來，縱使天賦再高、底蘊再深的強者，最多也只是像九劫命主那般，費盡手段延續壽元、苟存世間。
從無一人能做到身死之後再度復生。
這是天道的鐵律。
這時，一首沉默不言的清漪突然開口了：“不，或許不是這樣。他並不是復生了。”
眾人望向她。
她接著說道：“你們仔細回想，他現身之時，並非以自身本體降臨，而是附身在凌無劍帝體內。以他展露的莫測實力，若只想阻攔蒼尋劍，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他刻意借人身現世，恰恰說明一點——他如今的狀態，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重生，而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存在形態。”
話音落下，庭院再度陷入死寂。
這番推測，是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釋。
可他究竟是以何種方式，化作這般超脫生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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