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籠罩在整個青石鎮上空。
許久之後，蒼尋終於開口了。
“你怎麼會有他的訊息？”
空午雙手合十，微微欠身，姿態依舊恭敬：“神劍大人，莫要忘了空甲祖師。他老人家與無妄劍仙的淵源，旁人不知，神劍難道也不知嗎？”
蒼尋沉默了。
空甲與小豆丁相識，這是事實。他若將小豆丁的訊息傳給自己的後人，也不是不可能。
見蒼尋沉默，空午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趁機再度勸解。
“神劍，我二人從無意與您為敵。”
“我們不求您相助佛門，只求您——袖手旁觀，不出手阻攔。”
僅此而己。
只要極境不出，這場大局，佛門便穩操勝券。
夜空之下，戰場之上，黎繪瑩、隨行修士，平民百姓，所有人屏息凝神。
天下唯一極境的抉擇，便是此刻世間未來的走向。
是默許佛門改天換地，還是逆勢破局、護佑蒼生？
萬眾矚目之間，蒼尋忽然揚首，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蒼尋的聲音裡滿是嘲諷。
“你們以為，憑一個陳年訊息，便可換走我與小豆丁以命相搏、浴血守住的人間？！”
“當年是小豆丁以身殉道、燃盡道源，硬生生救下這方天地！”
“他以命換世，那我蒼尋，便以一生護世！”
“這便是我，對他最大的尊重！”
此言落地，響徹長空。
懸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在場所有人盡數悄然鬆了一口氣。
空午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神劍就不在意無妄劍仙的訊息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蒼尋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己經知道了他還沒死，那就夠了。至於現在……”
它頓了頓。
“就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底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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