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多問，各自拿起筆，趴在桌上寫了起來。
劉姐寫得最快，她是行政部的老資歷，知道的八卦最多，誰對千語心有怨言，她門清兒。
小趙寫寫停停，時不時抬頭跟老周對個眼神，把兩人的情報湊到一塊兒。
老周寫得最慢，但每一條後面都標了個時間，一筆一畫，工整。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三張紙遞到了王德忠手裡。
他戴上金絲老花鏡，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得很慢，看到關鍵處還用筆在旁邊畫了個圈。
看完三張紙，王德忠把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樑。
他心裡頭的一點猜測，這會兒己經被驗證的八九不離十了。
有人趁著大小姐不在，想把千語的中層一鍋端走。
這手段，這架勢，不是小打小鬧，是衝著掏空公司來的。
王德忠把三張紙疊整齊，收進抽屜，抬頭看了三個還坐著的下屬。
“行了，你們三個先回去，跟平時一個樣，別露餡。”
“誰要是再來找你們打聽公司的事，該說什麼說什麼，但回頭給我捎個信。”
三個人應了聲，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劉姐回過頭來，有些不放心，“王總，這事兒...要不要跟沈總彙報一下?”
王德忠擺了擺手，重新端起了搪瓷缸子，“大小姐在上海玩得高興，這點小事，不用驚動她。”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屋裡又剩下王德忠一個人。
他把缸子裡的殘茶倒進綠植盆裡，重新續上滾水，隨後拿起電話，安排起後續的追查事宜。
等一切安排妥當，他輕輕呢喃了一句，“敢在川渝惹沈氏集團...”
“好膽！”
最後，他將手機翻到通訊錄最上頭那個名字。
沈董。
“嘟——”
......
與此同時，沈園。
“......”
沈長山穿著一件灰布褂子，褲腿挽到小腿肚，正握著一根水管，給一盆羅漢松澆水。
水霧在陽光底下散開，羅漢松的針葉上掛著一串水珠，綠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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