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膽敢違抗命令,阻攔林巡按,那就做好轉世投胎成畜生的準備吧!
不動手也好,省了功夫。
林厭沒有再看他們,抬步便踏空而行,撐著灼人熱浪朝熔漿窟最深處飛去。
跨過三重熔漿山峰,終於抵達最深處。
沿途的囚籠裡,那些個窮兇極惡的惡鬼感知到他身上的氣息,紛紛縮在囚籠最深處尋求安全感,連哀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惹到這位煞神。
林厭大老遠就聽到了一陣狂躁的叫囂聲。
“該死該死該死!!”
“呃啊!!!”
“爽,爽死了!我那些同伴呢?怎麼不送他們也來這裡?”
“這裡是個好地方,能讓我的戾氣更甚,為什麼不早點送我來?”
“哈哈哈,看你那張狗臉,肯定恨不得把我撕碎吧,但可惜你們大王要留下我,要我永生永世都不死!”
“……”
越往深處走,熔漿的溫度便越高,受罪的惡鬼也就越少。
在熔漿窟最深處的熔岩檯面上。
一根通體漆黑的鎖魂柱從熔漿深處拔地而起,柱身上刻滿了鎮壓惡鬼的符文,正泛著幽綠的光。
而柱子上,正用數十道鎖魂鏈牢牢鎖著一道殘破的魂體,正是黃必光。
此刻的黃必光,早己沒了在陽間時的體面模樣。
他的魂體被熔漿蝕得千瘡百孔,半邊身子都己經消融,露出了裡面森白的魂骨,惡鬼本相看上去更加猙獰。
鎖魂鏈穿透了他的西肢、琵琶骨,將他死死釘在鎖魂柱上,下半身完全浸在沸騰的熔漿裡,每一次熔漿翻湧,都能蝕掉他一層魂體。
生前他蠱惑李忠宰,讓多名無辜者在烈火與痛苦中死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死後便要在這永沸的熔漿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承受魂體被灼燒消融的痛苦,靈魂不滅,痛苦不止。
但從剛才的話不難聽出,卞成大王的審判,對於它而言彷彿是某種恩賜。
它的魂體核心始終被法則禁錮,身後那根柱子既是囚禁它也是保護它,讓它在這熔岩窟內,便不會徹底死去、魂飛魄散,只能永世受苦。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它斷定自己還有逃離這裡的那一天,無論遭受什麼折磨都不肯屈服。
可下一秒--
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席捲整個熔漿窟,沸騰的熔漿都似凝滯了半分。
黃必光的嘶吼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熔漿窟入口的方向。
林厭的身影踏空而來,周身黑霧縈繞,那雙淡漠的豎瞳掃過來時,黃必光渾身的魂體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叫囂,此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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