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我了。”
須望看著墨故知那張溫柔的笑臉,好像見到什麼洪水猛獸,全身忍不住地往後縮。
“別怕,只是搜魂而已,不過我也是第一次,你忍著點。”
須懷玉直覺小師叔這句話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
“我說,我都說,你別······”
話音未落,墨故知單指輕點須望眉心,神識破開對方識海強行闖入。
“現在才說,晚了。”
墨故知背對著歸一宗的四小隻,漆黑的瞳孔忽明忽暗,第一次搜魂好像讓她有些興奮,嘴角壓制不住的笑意令人渾身發冷,那張病弱慘白的臉揹著光顯得有些詭異。
與墨故知表情截然不同的是須望感受到了一股溫和的暖意,就像那天,那個人跟他說可以幫他登上家主之位的那天,陽光正好。
墨故知並不理解,一個人的慾望怎麼可以這麼強烈。
須望雖然是須家旁系,但天賦尚可,在家中備受寵愛,家族選拔那天他作為旁系代表參加了比賽。
起初還算順利,但隨著淘汰人數增多須望遇見的人越來越厲害,雖然艱難但還是贏下了比賽。直到他遇見須懷玉,那個被譽為整個須家天賦最高的人。
比賽開始前須望以為自己會面臨一場持久戰,可沒想到只用一招對方就把他打落臺下,巨大的差距讓他產生一種失衡感,他認為一定是因為主家資源豐厚他才會落敗。
所幸他通過了選拔,但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時時刻刻觀察須懷玉,漸漸的他開始模仿須懷玉。
後來,須懷玉突然靈脈毀了,不能修煉了,他像一個勝利者瘋狂熱衷決鬥,企圖讓主家看見他,培養他,直至將他視作下一個須懷玉。
努力沒有白費,主家真的看到他了,資源的傾斜,族人的關注讓他更加堅信自己可以成為那個人。
可沒過多久,宗門大選傳來訊息,須懷玉被歸一宗收入門下,族人的關注又回到那個人身上,他們開始期待歸一宗能治好須懷玉,那樣家主之位一定還是他的。
為什麼!為什麼!那一段時光須望整個人都是極度混亂的,他好像一瞬間失去了目標,像是失了魂一般醉生夢死。
那個人就出現在這個時候。
一個黑衣人找到須望,告訴他歸一宗馬上就能治好須懷玉了,等那個時候主家再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如果想要阻止這一切就只能徹底毀掉須懷玉。
於是那個黑衣人將他安排進正清派,給了他一個藥瓶,告訴他只要在秘境中把這個瓶子裡的東西灑向須懷玉他就再也修煉不了了。
至於那個女修,前一天那個黑衣人找到他,讓他屆時將秘境中的其他弟子引來殺掉,其他的不用管。
如果做不到的話就將他害須懷玉的事捅出去,讓他徹底滾出須家。
只不過墨故知注意到須望的記憶中那個黑衣人曾給過他一個增強靈力的丹藥,不出意外的話,那是蠱蟲。
看完他的記憶,墨故知有些唏噓,“為了一個不相熟的人走到這一步,值得嗎?”
分明他天賦很好,在家族中也備受重視,怎麼就走到了殘害同族,濫殺同門的地步。
須望沒有回答,他的臉色慘白,一動不動。
“是嫉妒嗎?”墨故知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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