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身體中形成平衡之態的火寒雙毒因為壓制他們的力量流失也瞬間失去控制,墨故知只覺熊熊烈火正在她的胸口燃燒,可週身的溫度卻陡然驟降,分明是初夏的天氣她的睫毛上竟然結起了冰霜。
冰火兩重天之下經脈暴漲,身體開始承受不住緩緩滲出血來,鮮血落在墨色錦袍之上看不出顏色,卻順著人的身體滴落在地,漸漸蓄積成了一個小坑。
疼,好疼,彷彿有一把鋸子在割裂她的身體,每次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到鮮血的湧出。
墨故知面容煞白,額頭佈滿冷汗,失去意識之前竟在想如果這樣死掉就好了。
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漂浮在上空的劍簪也隨著靈力的消失落在了墨故知懷中。
而在懷中沾染上鮮血的劍簪發出刺眼的光芒,又瞬間恢復了原狀,只是簪身上多了三個小字——簪上雪。
墨故知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沉到沒有聽見讓塵叫她吃飯時看見血泊中的小師叔時發出的刺耳尖叫,沉到沒有聽見亂鬨鬨的眾人湧進她的屋中發出的聲響,沉到沒有聽見眾人的啜泣聲和尋嶽的鬼哭狼嚎。
如果不是系統在她腦子中尖叫她覺得這一覺能睡到天荒地老。
【親親,不能再睡了,秘境要開了,我們的大業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氣若游絲昏迷不醒的人忽然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在一旁守著的弗唯沒有放過這一細小的動作,摸了摸脈搏,緊繃了半月有餘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再度施針時弗唯重點放在促醒的穴位,徹底把沉浸在睡夢中的墨故知扎醒了。
墨故知醒來時迷迷瞪瞪看見幾個小腦袋在床邊擠作一團,她哪哪都疼得厲害,想張開嘴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還是餘歡注意到了可憐的小師叔,“小師叔醒了!”
一下子無數聲“小師叔”灌進了墨故知耳中,幾個小腦袋從床邊一齊挪到了她眼前。
“小師叔你渴嗎?”
“小師叔你還疼嗎?”
“小師叔······”
須懷玉看墨故知張開嘴好像在說什麼,把耳朵湊近,“小師叔你要什麼?”
墨故知渾身都疼,尤其是一處,她努力許久,含混吐出一句話,“尋嶽,尋嶽壓我手了。”
須懷玉眉頭一緊,趕緊扒拉開尋嶽。
“你扒拉我幹啥,小師叔說的什麼啊?”
“小師叔說你壓她手了。”
“······”
只能說不愧是尋嶽,不愧是歸一宗。
閒時夕端著藥碗進來時就看見自己徒弟神色複雜地杵在一邊,尋嶽四腳朝天地倒在地上。
“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師父。”須懷玉說道,“小師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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