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唯站在最邊上,面無表情地抱著胳膊。
他沉默地看著墨故知的側臉,表情生動,語氣森然,嘴裡的狗尾草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怎麼這麼·······像流氓匪盜······
墨故知身為墨家少主,到底是從哪學得這一身匪氣。
玄冥瞬間反應過來,他背後緊緊抵在山洞壁面,唯一的生路被團團圍住,他雙眼發紅死死盯著墨故知,“你不應該回歸一宗了嗎?”
“啊。”墨故知微微一笑,“我其實最先找到的是這處山洞的傳送陣,須家與正清派有些距離,須儒晏到底是怎麼做到一夜之間往返並且逃過了我們的眼線。”
墨故知緩緩讓出位置,將幾個打手推到身前,“只有可能兩處有什麼傳送的法子,可是我們搜遍了須家也沒找到與正清派的連線,好在那晚,須儒晏為了第二日的鴻門宴去吸食魂力打算將我們一網打盡。”
“可是即使這樣,我也沒有證據證明你是黎安城和須家惡事的主謀,所以,逼不得已,只能我親自上門創造些證據。”
“謝傅的確是我殺的,靈魂也是我讓人放的,你大殿的陣法也是我七師兄提前埋伏好的,畢竟證明題嘛,不要要求那麼多。”
墨故知笑盈盈看著臉色漲紅的玄冥,“其實也是你們太貪婪了,要不是秘境裡的那個小女修,我還真找不到你那裡。”
“只是沒想到,你殺了人,噬了魂,卻連屍身都不放過。”
墨故知嘆了口氣,將狗尾草搓成末,手上的味道有些苦澀,“只可惜了須儒鶴,滿心歡喜以為大業將成,卻不知做了棋子。”
玄冥的表情逐漸扭曲,眼神如刀,恨不得將眼前人凌遲處死。
“傳聞墨家少主天賦斐然,卻早早亡故,今日一見,確實可悲,你怎麼就沒死在那亂葬崗。”
墨故知眼底染上惡意,聲音詭異地顫抖,“你怎麼知道我被丟進了亂葬崗。”
她撥開身前的三個男人,一點點湊近,“為什麼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要滲透須家,為什麼要引導須懷玉拜入歸一宗,又為什麼害了那麼多人。”
“最後,那個尊主又是什麼東西。”
玄冥挑起嘴角,眉宇間滿是嘲弄,“我告訴你又如何?命運的齒輪不可逆轉,四海界終將變成一片廢墟。”
“而我!”他張開雙臂,滿目瘋狂,“會遵循神明的指點,天道的旨意,跟著尊主的步伐,直至飛昇!”
墨故知突然後退,一把短刃破空而來,打斷了信徒的癲狂。
血液飛濺,驟然收縮的瞳孔滿是意外,癲狂的笑容僵在臉上,一股暖流順著脖子緩緩下流。
墨故知看著男人的身影轟然倒地,居高臨下俯視著掙扎的身軀,“我不信神,也不信命。”
她將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玄冥清晰聽見,“神若渡我,我自敬神,神不渡我,我自弒神。”
狹小的山洞中,除了被血液堵住的咳嗽聲,再無其他。
半晌,山洞中再無聲響後,墨故知的神識傾瀉而出,直抵玄冥的識海。
妄圖逃跑的靈魂被一道符紙釘在原地,蠶食了無數靈魂的識海對入侵的神識發起了攻擊。
綠色糰子還沒反應過來,一道攝人綠光悄然化解了攻擊。
墨故知沒有發覺,有些納悶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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