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不同於一開始的試探,那是真的想置他們於死地的力量。
怎麼辦?
怎麼辦?
對了,還有一個人,萬寒清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墨故知,可不過一秒就想到她同自己一樣,什麼也做不了。
天邊金線如同一場暴雨傾瀉而下,淅瀝蔓延開一場無聲的絕望。
“不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如同一聲炸雷,轟開了此處的無聲。
“哭啥啊,都活著呢。”
恍惚之間,萬寒清猛地抬頭,懷裡緊緊抱著那幅負山河,怔愣得看著來人。
先前被金線纏繞的雲之秋站在一藏青色身影身邊,低著腦袋,一個大男人都快縮成一團。
“墨、墨故知。”萬寒清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沙啞,尾音發顫。
塔下,紫色人影緩緩抬起了身上的重壓,一柄短刃飛了出來,還自帶立體人聲。
“二師姐你救完老八倒是來救救我倆啊!教訓人也得教訓活人吧,你再不來歸一宗明年就要過祭日了!”
接著,那道聲音話鋒一轉,“你把小師妹帶過來幹嘛?!快讓那兔崽子帶玉清宗的快跑!不然到時候時微打上門跟誰交代去!”
墨故知掏掏耳朵,對此見怪不怪。
她撇下地上的三人,直奔天際而去。
雲之秋雙眼瞪得老大,忽地轉向宿泱,“不是!不攔一下啊?”
宿泱搖搖頭,“小師妹不讓我攔。”
“她不讓你就聽啊!我以前不讓你打我你不也打了!”雲之秋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怎麼就讓她看孩子了。
“不一樣。”
“哪不一樣?!”雲之秋無能狂怒。
渡山看著逐漸逼近的身影,嗯,兩條腿,應該是二師姐。
結果等到湊近再看,心態徹底崩了,“你上來幹嘛?嫌倆人辦葬禮不夠熱鬧?”
“讓宿泱來啊!”
“二師姐來也打不過啊。”墨故知聲音低緩,說出的話卻狠狠扎向渡山。
渡山咬牙切齒,周身的氣場都厲了幾分,“你來更打不過。”
“那倒是。”墨故知望向天際,漆黑的雙眸中盡是笑意,“但有人能打過啊。”
她揚手,甩出一張符紙,頃刻之間,烏雲密佈,空氣中瀰漫起一種潮溼而腐朽的氣息,彷彿是死亡的味道。
不同於神力所帶來的壓迫感,此刻,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湧現恐懼,那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滲透進骨縫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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