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是被驢踢了嗎?!
這不擺明讓人去殺他嗎?!
想著,墨故知心頭浮起一個不願承認的猜測——這玩意兒是我爹?!
她搖搖頭不願再聽,抬腳向院外走去。
沒一會兒便感覺一片冰涼,抬頭望去,竟然下雨了。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雨點叩擊在青瓦上,後來便是風裹著雲團翻過庭院圍牆,雨簾變成了連綿的瀑布。
墨故知靈力外放給自己支起一層防護罩,眨眼間雨水在簷角凝成白練,靈堂的素幡在風中狂舞。
長明燈下兩具棺材橫在中央,女孩穿著一身孝服,粗麻布料摩擦著鎖骨,磨出細密的血珠。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哭泣,落在墨故知耳中,卻像夜半的悶雷,似真似假。
她安靜站在雨中,面無表情。
風突然調轉方向,雨斜斜地刺進眼睛,女孩跪在地上,同樣面無表情。
“故知啊。”是三長老的聲音,“你是墨家的希望,墨家未來的家主,墨家的興盛就在你一念之間。”
“三長老。”女孩聲音無悲無喜,漆黑的雙眼不著邊際,“我爹孃是怎麼死的?”
“唉。”三長老似是不忍,“家主修煉出了差錯,走火入魔才······”
“三長老。”女孩終於有了動作,她緩緩抬起頭,“我爹孃這幾日都不在家中,可他們卻雙雙暴斃於房中,這是怎麼回事?”
“故知,是我們將他們帶回來的,家主在外遭到圍攻,逃脫不得才走火入魔。”
“那您知道是誰圍攻圍攻我爹孃嗎?”
三長老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總之,墨家以後就看你了。”
說著他摸了摸女孩的頭,動作柔緩,但墨故知分明看見他眼中閃爍的精光。
雨越下越大,驚雷炸響的瞬間,一縷游離不定的黑線讓墨故知瞳孔驟縮。
靈堂中的女孩緩緩轉過頭,隔著重重雨幕同院中的“不速之客”對望。
墨故知身上的防護罩早已消失不見,一身墨衣被澆得緊緊貼附在身上,香灰撲在臉上,竟是一股鹹澀。
桃樹在晨風中發出最後的嘆息,淺粉色從折斷的枝頭飄落,女孩被帶進昏暗的地牢,只聽“噗呲”一聲。
墨故知猛地睜開眼,眼前的桃樹上有一抹淺紅將開未開。
歸一宗的早晨薄霧瀰漫,空氣潮溼而清冷,遙遠的東方天際上,露出明亮的曙光。
墨色的袍子有些微溼,墨故知慢慢直起身,雙眼失神,還沒分清夢境和現實。
身子在地上躺了一晚上有些僵硬,她剛打算活動一下,就看見一張傳音符疾馳而來,還沒反應過來,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師叔——吃飯啦——今天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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