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墨故知以前是不信運勢的。
但就在剛剛,他們飯吃的好好的,卻莫名其妙被“請”出來的那一刻,她覺得以後出門得看看黃曆了。
“宵禁?!”
尋嶽看著剛端上來的“魚撈月”又這麼原封不動地撤了回去,難得生氣,“不是,你們海月城還有宵禁?”
“這是四海界該出現的東西嗎?”
“我們也沒辦法啊客官。”掌櫃的一邊囑咐堂倌催客,一邊彎腰道歉,“這段時間海月城一到晚上就不太平,丟了不知幾個人了都,墨家也一直巡邏,可就是找不到原因,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掌櫃看著幾個衣著不凡的年輕修士,尤其坐在當中的墨衣女子,一張豔麗的美人面抬眼卻是駭人的血色,要不是他有點見識,保不齊當場就把人當成鬼魅給嚇死了。
墨故知一口飲盡杯中剩餘的酒,接著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既然是城中的規矩我們也不好說什麼,不過打包的時間總有吧。”
“有,這個可以有。”掌櫃見這幾尊大佛終於動了,二話不說打包買單一條龍。
等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引仙閣門外了。
“等明兒宵禁取消了,各位再來哈,打八折。”
“誒掌櫃的。”須懷玉將人攔在半路,“這宵禁怎麼明天就取消了?”
掌櫃臉上略有急色,“這不是日月神潭開啟,屆時也不乏大宗門弟子,說不準就把那東西抓出來呢。”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所以······我們現在幹嘛?”
“等。”墨故知提溜著酒壺懶洋洋坐在路邊攤上,“不是沒吃完嘛,正好座都空著,吃飯。”
鑑於小師叔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的理念,五小隻坦然地圍坐在桌前,剛打包的菜還沒經過時間的洗禮就再次上了桌。
烏雲流動,一輪明月悄無聲息藏在夜色裡。
六人沒有說話,空氣中只能聽見一下一下的咀嚼聲。
一道寒光閃過,墨故知握筷的手突然頓在半空。
竹筷尖凝著的油珠墜入麵湯,漣漪盪開的剎那,整條長街的燈籠齊齊熄滅,簷角銅鈴炸響。
“閃開!”
浥青旋身甩出冷色靈火,只聽“茲拉”一聲,皮肉燒糊的氣味縈繞鼻尖。
“我的飯——啊!”尋嶽看著被劈成兩半的桌子,中間紅亮亮的是他今天的晚飯。
“我還沒吃幾口呢······”
“別管你的破飯了!”
月華乘風而來破開近在咫尺的黑霧,餘歡拽起尋嶽就跑,“你睜開你的大眼睛看看前面!”
四濺的冷色靈火分列在兩側彷彿點亮了黃泉路,藉著這抹幽光,眾人看見了街心翻湧的黑霧——那霧中凝著千百張人臉,每一張都在無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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