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沒有回答,耳邊紛亂的聲音盡數化作刺耳嗡鳴。
良久,她吐出一口濁氣,“想讓我怎麼做?”
“消耗她,削弱她,給我爭取些時間。”
彷彿早就預測到結果,那聲音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畢竟現在這具身體動一下也挺難的。”
“尋嶽。”墨故知還是第一次這麼正經地叫他名字。
“希望你醒來的時候還能叫出我的名字。”
墨故知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神明還有宛若煉獄的人間,眸光幽深,“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識海中除了一條沉睡的蛇,一片死寂。
墨故知沒有任何猶豫,說完,密密麻麻的力量線彷彿要將她撕碎。
下一秒,四方天地之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集中,密密麻麻的力量線宛如傳送紐帶,此刻瘋狂運作。
有點疼。
墨故知扯了扯嘴角,平常不到萬不得已的大招此刻不要命似地往上堆。
劍鳴穿透雷霆,墨故知的身軀卻越來越透明,身上穿插的力量線彷彿加速生命流失的導管,在輸送天地之力的同時也帶走了這具身體的生機。
梵曦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理解道:“再這樣下去,別說吞噬我,不出一刻鐘,你的神魂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天地之力徹底消散。”
她搖搖頭,似是遺憾似是諷刺道:“沒人告訴過你,過猶不及嗎?”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墨故知一身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簪上雪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血痕,時間彷彿有一瞬間的靜止。
梵曦微微一怔,只覺記憶中出現片刻空白。
下一秒,洶湧的浪潮中衝出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梵曦面無表情,心中卻早已掀起萬丈波濤。
一個經過後天修煉得來的靈體,竟有一瞬間劈開了空間屏障!
墨故知劍風直抵面門,梵曦抬手作勢,“你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如此不計後果,你究竟圖什麼?!”
過分的天地之力帶來的威壓終於撕碎了這尊神像的假面,梵曦雙眼猩紅,擠壓的靈氣在透明的身軀中飛速流轉最終匯聚於一點。
只覆著一層薄皮的手穿透墨故知胸口的同時,劍刃貫穿手掌。
下一瞬間,密密麻麻的力量如同見了血的螞蝗,剎那間將那具透明的身軀貫穿。
梵曦緩緩轉身,在看清身後人的瞬間,眸光倏地一凝。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只是紛亂的血管上掛著一團堆疊的血肉內臟,尚未溶解完全的人皮懸掛在一邊,看起來甚是駭人。
在場的二人眼中情緒萬千,卻獨獨沒有驚駭。
“尋嶽。”
沒有軀殼包裹的血肉不停滴落,卻在海中掀不起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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