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環抱著餘歡,踏著血雨落在船梔,白髮浸透猩紅,渾身的戾氣沒有絲毫收斂,落在眾人眼中宛如地獄羅剎。
“你們墨家還真不愧姓墨,玩得倒是比潭底壓的穢物還要髒。”
四小隻看著血色中款款走來的墨色眼前一亮,繃緊的肌肉瞬間放鬆,“小師叔!”
另一邊,目睹一切的裴青寂、萬寒清、靳連珠三人,“我怎麼記得她也姓墨。”
“你覺得她玩得不髒嗎?”
“······”一下子被說服了怎麼回事。
墨故知將餘歡交給浥青,凝眸掃過眼前似是要填海造田的七十二艘靈船。
“還真是靠海吃海,五宗十二派放一起都拿不出這麼多船吧。”
墨故知語氣中盡是嘲諷,“就這麼等不及,放你這條狗出來咬人了?”
墨故知原本以為塵鏡會徐徐圖之,等到完全掌控四大世家之後再動手,沒想到這次竟讓墨家公然截殺五宗十二派。
這無疑是在宣戰。
可須家早已不復當年,文家勢微,林家,按林聽晚的意思林家站隊宗門,如此,塵鏡圖什麼?還是······另有打算?
墨故知腦袋裡山路十八彎,人卻早就溜到裴青寂身邊,現在餘歡昏迷,能用的陣法師就剩玄天宗的那幾個。
九宮殺陣,名字起得這麼難聽,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陣法。
墨故知白髮在腥風血雨中肆意飛揚,簪上雪劍尖點地,血淋淋的雙眼掃過那七十二艘船,“這陣你能破不?”
裴青寂看了眼墨故知,壓下心頭的震驚,認真道,“能,但是需要時間。”
“明白。”墨故知垂眸輕笑,“我們的小命可就交到你們玄天宗手裡了。”
“各位!”墨故知飛身一躍,渾身戾氣叢生,看著倒比身後的萬千人影更有壓迫感。
“如今生死存亡之際,有人想跑,沒有關係。”她臉上分明在笑,可沒人懷疑如果有人動了一步會不會死得更早。
“但若是所有人想活,那就同我一起死戰到底!”
這一聲並不響亮,但卻傳進每個人耳中。
其他船的修士有些猶豫,他們看著身下汪洋,跳船或許也能搏得一線生機。
身側的靳連珠笑了笑,她怎麼就這麼討厭這個人呢?
“正清派願同真人死戰到底!”
“玉清宗願同真人死戰到底!”
“玄天宗同上。”
墨故知嘶了一聲,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裴青寂,到底收住了手。
須懷松看著前方的墨色,鬼使神差道,“飄渺宗願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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