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什麼區別。”
墨故知仰頭看著血色天空,周圍是濃重的血腥味。
塵鏡,有什麼區別呢?
“吼——”
煞鬼胸腔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頭顱,怨念沖天,哭嚎聲震得海面掀起巨浪。
船上的弟子七竅滲血,靈力竟如潰堤般湧向詭物。
靳連珠凝眸飛昇而起,長劍劈中煞鬼肩胛,卻見那傷口瞬間癒合,反震之力將她掀飛數十丈。
“這玩意兒殺不死!”
“因為它融合了靈族的自愈天賦。”墨故知定定地看著海面上哭嚎的怪物,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那沉重腐爛的氣息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眾人心頭。
那煞鬼似有所感,沒有五官的臉緩緩轉向墨故知,一具裸露的軀殼上面攀附著數不清的乾癟的面容,黏糊糊的怨氣成實質滑落,細看下墨故知甚至能辨認出那些頭顱的原貌。
“墨故知。”
墨家主胸口的血跡早已乾涸,此刻他立於甲板之上,眼中閃動目光讓墨故知分外熟悉。
“塵鏡。”墨故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似的笑,“你還真是不挑。”
塵鏡垂眸輕笑了兩聲,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看得人牙根發酸。
“一個容器而已,我還是很隨遇而安的。”
“看你身上的氣息。”塵鏡饒有興致地打量眼前死氣沉沉的少女,“你煉化的日月神潭中的遺留神力。”
“但好像有點難以消化。”
天愈發昏暗,血色縈繞在所有人周圍愈加濃重,穿上除了元嬰境的修士,即使在保護罩下也大都不省人事。
海浪越來越大,靈船此時此刻如同飄蕩在海上的蜉蝣。
墨故知緊握著手下的簪上雪,心中竟湧起一股悲涼。
塵鏡只是輕笑,煞鬼那雙皮包著骨頭的爪子山似的砸下來,讓塵冷著臉,靈力傾瀉而出,萬鈞雷霆從天而降,將昏沉的海面照得透亮。
“小師叔,你們先走。”
“哈。”墨故知愣了一瞬,接著笑出了聲,“崽啊,你師叔我是這個船上唯一的化神,要留下也是我留下。”
“誰說的。”
讓塵手持紫金長刀,回眸看了墨故知一眼,接著,海風作響,只聽天空悶雷滾動。
“馬上就不是唯一了。”
“你瘋了!”墨故知咬牙但手中的簪上雪卻不能讓她邁出一步,“現在屁準備都沒有你就要扛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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