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要不然一想到我身體裡住了個蟲子,咦~膈應死人了。”
*
“我不同意!”
閒逸難得大了嗓門,一雙眼睛不斷在眼前二人之間來回巡視。
弗唯默默嘆了口氣,看向墨故知的眼神幽怨中又帶了一點無奈。
“這不是同不同意的問題老三。”
墨故知坐在對面,單手撐頭歪坐在椅子上,動了動手指,下一秒,一盞茶落在閒逸身前。
“淡定一點三師兄。”
閒逸站在大殿中央,側後方是奮筆疾書的五師兄,桌案上累得半人高的邸報和卷宗讓他只能看見一個努力的頭頂,而正前方主位上,莊嚴肅穆的沉木案牘上放著一本五顏六色的話本子,小師妹闔眸不語,手指正有節奏地打在桌子上。
這要不說,誰看得出後面勤勤懇懇努力工作的才是歸一宗的攝政王?!
簡直倒反天罡!
“尋嶽心脈中的血蛭種子看起來被控制住了,其實只是鬼族休眠帶來的假象,就像井中水,無人時波瀾不驚,一旦有人用水,對於承載整個鬼族的尋嶽來說,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三師兄,你也不想把尋嶽的命掛在別人手裡吧。”
“可尋嶽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能遠行,在宗門有人時時看護,去了東海,路上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葬送他的性命!”閒逸越說越激動。
“可這麼耗著他還是會死。”墨故知直起身。
閒逸咬牙沉聲道:“那就抽了他的靈脈,有黃中李果和歸一宗的庇佑,總不會······”
“三師兄!”墨故知的聲音忽然用力,“尋嶽不會同意的。”
“他修的是問心道。”她沉眼望向大殿外橫亙的階梯,耳邊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
“問心道第一是明己,第二是入世,第三重境則叫‘斬妄’。”
“所謂斬妄,不是斬他人妄念,而是斬己身怯懦。”
“師父。”輪椅碾過殿外青石板的聲響打破了店內僵持。
尋嶽渾身裹著素白的繃帶逆光而來,手臂上俏皮的蝴蝶結顯得合理又滑稽。
“您求的是一世逍遙,原以為我也是同樣,可不知怎的,好像總有人推著我向前尋一個自由。”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縷微光。
閒逸瞳孔震顫,臉上瞬間漫起一陣苦澀。
那縷微光正是屬於尋嶽問心道的根基,修士以心為燈,安魂為芯。
此刻尋嶽掌心光焰雖弱,卻透著磐石般的沉凝。
“你要我當個廢人,就如同掐滅這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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