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平洲城的靈氣其實是海底湧上來的?”尋嶽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溟若嗓音沙啞,好像陷入回憶之中,“對,前任城主是第一個發現這種可以取用的靈氣,起初平洲城中的百姓覺得這是一種神明恩賜。”
“可後來,他們發現這種靈氣稀薄,離開平洲城就會消失殆盡。”
“所以?”墨故知好像猜到了接下來故事的走向。
溟若笑了兩聲,“所以,有人提出是因為靈族勢單力薄,無法供養整個城池,因此,有人想到將靈族血脈歸還大海以此加強靈族的力量。”
墨故知好像抓到一點頭緒,但捋不清,“這麼說來,平洲城的確有靈族。”
“哈。”溟若眼中溢位嘲諷,“傳承了上千年的靈族血脈還算什麼靈族,這只不過是那些人慾壑難填罷了。”
她閉上眼,隱去眼中難以名狀的悲傷,“隨著歸還靈族的推進,平洲城擁有靈族血脈的人越來越少,於是他們又想到了一個辦法——圈養。”
“圈養?”墨故知挑眉。
“沒錯。”溟若再次睜開眼時,海藍色的雙眼只剩下一汪死水,“就是將剩下的靈族像牲口那樣養起來,讓他們一直繁衍,以此來支撐平洲城冬祭的‘供品’。”
“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尋嶽滿臉漲紅,感同身受。
怪不得,墨故知斂下神情,那個女孩看起來沒有一點人類的感情思想,原來是被人為餵養的供品。
“那你知道海底究竟是什麼嗎?”墨故知問道。
溟若搖搖頭,“不知道,但海底的確是靈族舊址,不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沒想過下去看看嗎?”餘歡覺得這個故事走向太過離奇,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溟若微微頷首,“想過,只不過下去的人只有一個回來,而那個人,也瘋了,後來,大家對此也不敢再好奇。”
墨故知歪頭笑了笑,一雙眼睛就這麼盯著溟若,“可是你說你曾經得到過靈族的傳承。”
“所以,你見過海底的靈族?”
“······”溟若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嗯?”墨故知不甚相信。
“或許是見過吧,但我不記得了。”溟若苦笑道,“傳說中靈族比肩神明,東海海底存有靈族遺址一直是個傳言,沒有人真正去證實過,這麼多年,平洲城來來往往多少人,有普通人渴望成為修士,也有修士貪圖靈族寶藏,可到如今無一人生還。”
“不對啊。”墨故知意有所指,“你不是回來了嗎?”
溟若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懶洋洋的女人,她貌似神遊天外,但對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在腦海中進行推演。
這種人,不得不防。
“是,我就是唯一回來的人。”溟若淡淡道,“可我回到岸上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直到有次受傷才發現自己獲得了靈族的天賦能力。”
“這樣啊。”墨故知緩緩道,“需要幫忙嗎?”
“什麼?”話題轉換的過於突然,溟若有些沒反應過來。
墨故知指了指仍處在昏迷的女孩,“這些被圈養的‘靈族’,你救了她,難道不是想要阻止冬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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