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孩子叫尋嶽是嗎?”溟若背對著墨故知,讓人無法判斷她此刻的情緒。
“······是。”墨故知沒興趣繼續繞圈子,問道:“你和尋嶽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溟若語氣冷淡,全然不似剛才期冀。
半晌,她倏然道:“你找不到了。”
“什麼?”
溟若重複道:“你找不到了,比尋嶽血脈更純粹的靈族。”
她們已經在海底前行了很久,但溟若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當年靈族全族隕落,為了留下最為純粹的血脈,留下靈族復生的種子,他們舉全族之力分割出一個容器,一個儲有最純粹的靈族血脈的容器。”
墨故知聞言,心中大驚,“可尋嶽他······”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啊。
溟若好像看穿了她的未盡之語,繼續道:“說是容器,但其實更像是沒有經過孕育的胚胎。”
“當時靈族於海底隕落,但靈體的魂靈經年不散,就在幾百年前,有人誤入此處,帶走了當時還沒有成型的胚胎。”
“而這個人,就是你。”墨故知沉聲道。
“這個人,就是我。”
溟若終於停下,看著眼前通往未知深處的密道,“這裡,是平洲城正中心,也是我撿到他的地方。”
事實太過離奇,墨故知兩眼一黑。
這還是個倫理的問題——尋嶽尋親記。
透過一條狹長的甬道,墨故知終於看見這條路的盡頭,一扇覆滿苔蘚的青銅門。
伴隨著一聲拉長的吱嘎聲,門後的世界終於再次迎來目光。
然而,迎接她們的並不是空空如也的死寂之地,而是一道勁風,接踵而來的是一聲淒厲的尖叫。
“小心!”
溟若一把扯過墨故知,帶著腐臭的重物擦肩而過,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埃。
墨故知看著昏暗背後重重虛影,心底浮起不好的預感。
泛著漆黑油脂的燈火相繼點亮,像是舞臺拉開帷幕,可惜背後沒有想象中的風花雪月,有的只是令人作嘔的真相。
“這就是,你們平州城的······供品?”
砸在地上的“重物”傳出清脆的啪的一聲,在陰暗狹窄的空間盪開。
墨故知站在原地,感覺一陣寒意襲來,宛如深冬的冷空氣。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溟若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嗚咽。
墨故知迎面看見的是兩張栩栩如生的臉,或絕望,或驚恐,在門開啟的一瞬間便傾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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