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長這麼大了······”
溟若伸出手輕輕撫上尋嶽的臉,“果然,當時把你送走是正確的。”
那股難以忽視的浩然靈氣即將覆蓋此處海域,溟若緩緩俯下身,下一秒,一抹柔和的清涼抵住尋嶽額頭。
“其實,是我拿了你的東西。”她眼神中流露出濃濃不捨,“真好,還有機會還給你。”
另一邊,墨故知猛地睜開雙眼,從未有過的自在青山已然成型。
分明是柔和的綠色卻伴有金石之聲,浩然之氣如同清水不染塵以平洲城底為中心滌盪開來。
沖天而起的磅礴綠意彷彿第一縷春風撞碎冬日的緘默,一時間,這片因只繁榮又因只渾濁的的海域翻天覆地。
在自成屏障的青山中,那些煎熬已久的生靈終於化作春雨融進青山之中。
“真厲害啊。”溟若好像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眼角劃過一滴清淚。
再次睜眼時,海藍色的眼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常人無異的棕色。
“墨道長。”溟若好像有些虛弱,她垂眸,指尖輕輕劃過尋嶽的眉眼,“能告訴我,你們隸屬何宗何派嗎?”
墨故知聲音有些乾澀,“歸一宗,四海第一宗歸一宗。”
“是嗎?”溟若撥出一口氣,好像放鬆下來,“歸一宗,真好,真好啊。”
“尋嶽師從當今第一器修閒逸真人,閒逸······我三師兄他性格隨和,平常最喜歡的事就是帶著尋嶽吃吃喝喝。”
墨故知望著溟若,好像從那雙眼睛中讀出了什麼,“歸一宗人少,也沒什麼勾心鬥角,尋嶽,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此行······”她眼睫微微顫抖,“也是怨我。”
“不是。”溟若搖頭,“我能感受到尋嶽體內多了一種‘炁’,那‘炁’我好像見過。”
“······什麼時候?”墨故知不動聲色,垂落在兩側的手微微顫抖。
“不記得了。”溟若輕笑,“作為一個凡人活了這麼久,很多事早就記不清了。”
空間內原本的喧囂震動此刻變得針落可聞,墨故知看著溟若逐漸空洞、茫然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女人好像一瞬間就衰老了。
慾壑難填,為時已晚。
“這座神像給了我長生,給了平洲城新生。”溟若緩緩抬起頭,墨故知這時才發現這座神像竟與尋嶽有幾分相似。
“只可惜,這條路已經血肉模糊。”她嗓音有些啞,“我應該猜到的的,或者我已經知道。”
“只不過我願意自欺欺人。”
“墨道長。”溟若仰著頭,看著低矮的穹頂,“我知道你為何而來。”
“平洲城的城主府有你想要的東西。”她望著望不到頂的神像,說道:“那神只給予我的靈族血脈,純粹無垢。”
墨故知挑眉,“你繼承了靈族的天賦能力,身體裡卻沒有靈族血脈?”
“誰知道呢?”溟若看著眼前女子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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