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墨故知喉嚨裡溢位一聲氣音,她眉眼低垂,有些嘲弄道:“你說我要是進去了,那些人醒來是會感激我,還是想弄死我。”
“什麼意思?”
墨故知沒有回答,她微微仰起頭,難得逃脫雲層的月光此刻卻被交纏的觸手切割得七零八落,北雲城彷彿一顆巨大的心臟,而縱橫的長街如同一條條血管。
她飛身而起,越過那些“進食”的觸手,隨意選了一間門窗緊閉的住宅。
一片漆黑的室內,被湧入的月光微微照亮。
只見那些蠕動的觸手錶皮泛著詭異的肉粉色,表面突起的青筋狀紋路正汩汩流動著暗紅色的液體,像是某種生物在輸送養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淺淡的粉色越來越深,逐漸變成血肉的顏色。
而床上有些乾癟下去的身子竟然像是吹氣球一般膨脹起來。
相亦看得清楚,那張一開始還有些慘白的臉上此刻竟然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
“你說,我要是阻止這一場‘進食’。”墨故知笑了笑,有些嘲諷地看向床上人,“他們會不會感激我?”
相亦沉默不語。
窗外好不容易透進來的月光被二人的身影擋了個嚴實,墨故知沒在說話,相亦也不知該說什麼。
二人就像看戲一般看完了這場“酣暢淋漓”的進食。
直到天光微曦,那些進食結束的觸手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整座北雲城彷彿在觸手的籠罩中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密密麻麻的觸手如潮水一般退去,墨故知和相亦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冬日的凌晨寒風凜冽,如同千萬把細小的刀刃匯聚成群,切割著每一寸空氣。
吐出的哈欠與霧氣混在一起,眼前成群的觸手越來越模糊,那詭異的香氣卻越來越。濃到好像融進了每一寸空氣當中。
墨故知腳下動作不停,眼中卻閃過一絲厲色。
皮膚上傳來若有似無的癢意,那個味道似乎想突破皮膚的阻礙融進來人的血液中。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景色飛速後移,大霧朦朧,那傳說當中的佛母廟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
原本糾纏的的觸手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二人站定,望著眼前恢宏的廟宇。
本該莊嚴肅穆的地方此刻在墨故知眼裡宛如巨獸的巢穴,裡面隱藏著詭異的生物還有數不盡的秘密。
以昨晚的經歷,墨故知完全可以提劍衝進去將這裡殺個片甲不留。
即使沒有證據,文家,北雲城,甚至整個四海界也沒人敢說什麼,更何況裡面的的確確有古怪。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相亦以為要硬闖的時候,身旁人竟然上前輕輕叩響了廟門。
“???”你什麼時候這麼禮貌了?
廟門緩緩開啟,眼前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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