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驚雷響徹天際,好不容易捱到白晝的北雲城卻灰濛濛的,刺骨的寒意融進大霧裡變得纏綿,像軟刀子似的,絲絲縷縷地往骨頭裡鑽。
“竹掌門,你這是何意啊?”
起風了,一道紫電劈開厚重的雲層將文府深宅照得透亮。
眼神還有些渙散的女人緩緩抬起頭,眨了眨眼,半晌才看見堵在門口的二人。
“文家主。”竹殊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人攪了一場好夢,“這大清早的,找我有什麼事嗎?”
文雪霽面容灰敗,身上的重袍像是要將她壓垮,“竹掌門,這個時候裝無辜可就沒有意思了。”
“我裝什麼了?”竹殊語氣無辜,眼睛卻像盯著二人發笑。
“啊呀,文忠,怎麼受傷了?”她上下打量“狼狽”的二人,忽然注意到文忠的腿,還在往外滲血。
“竹殊!”文雪霽終於爆發,“你們歸一宗來北雲城到底有何目的!”
竹殊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人,語氣誠懇道:“能有什麼目的。”
她闔眸,一隻手託著腦袋,輕聲道:“最近四海界不太平,你是知道的,來來去去那麼多事,我哪有空管你們北雲城啊。”
“我們只是路過,然後碰巧遇見文辭,她要我們送她回來,所以我們才會短暫停留北雲城。”
“文辭······”文雪霽反覆咀嚼這兩個,恨不得將其嚼碎。
怪不得,怪不得。
她冷靜下來瞬間想清楚裡面的來龍去脈,握著柺杖的手突然繃緊。
“費盡心思養的狗竟然敢背叛我?”
“這就是你們文家內部的恩怨了。”竹殊抬了抬手,打斷道:“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文雪霽,這北雲城裡面著實有些意思,小孩子好奇心重,總得搞明白是不是?”
話音未落,竹殊猛然躍起,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身下椅子登時碎開了花,地面炸開一個大洞,瀰漫煙塵中一截有石柱粗的觸手迅速生長,頂端露出的利齒還帶著碎掉的殘渣。
“小墨天天早出晚歸的,就是在琢磨這個吧。”竹殊翩然落地,有些嫌棄地瞥了一眼文雪霽,“你真是年紀大了,口味這麼獨特。”
“我聽說以前千乞門有一秘法,可以將人的精魄轉移到他物上,只要有人沾染上這物就可以入夢,改夢,甚至長時間浸染還會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
“不過千乞門早就不存在了,這秘法文雪霽又是哪得來的呢?”
相亦圍著那株千年肉佛轉圈圈,自說自話,全然不管在上面砍觸手的墨故知。
“佛母廟的聖水應該就是這千年肉佛的汁液。”相亦捂著鼻子,微微蹙眉,“我猜文雪霽就是附身到了這株千年肉佛身上。”
“怪不得身上一股味。”
上頭的人聽著下面傳來的聲聲絮叨抽了抽眼角,看著眼前密密麻麻越看越多的觸手,墨故知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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