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墨故知,此刻正處於風暴中心。
祖神的怨念如同甦醒的兇獸,咆哮著撕扯著她的神魂,而那些枉死的靈魂更是一遍遍沖刷著她的意志。
匯聚在一起的怨念宛如千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靈魂的每一寸角落。
這是比凌遲更甚萬倍的痛苦,是足以讓真身瞬間瘋魔的業火焚身,此刻加諸在天地間一具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身軀之上。
墨故知的身體被撕扯得生疼,然而她的脊背卻自始至終挺直,那雙血瞳燃燒著熊熊業火,此刻死死地釘在那金色巨人身上。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
“我不是什麼好人。”
塵鏡看著那雙眼睛,操控的身軀猛地一滯。
並非源於物理衝擊,而是源自靈魂層面的驚悸。
他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針對這具身軀中所有靈魂的恐怖吸力,正從那片翻騰的怨氣洪流中襲來。
“墨故知!”塵鏡有一瞬間的慌亂,試圖調動分神中蘊含的神力碾碎下方那片汙穢的源頭。
然而,就在他調動神力的剎那,那股吸力再次傳來。
他的力量······竟然被吸收了?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穿透天地規則的桎梏,清晰地傳入了塵鏡的感知。
墨故知染血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不知帝君可還記得太虛煉魂?”
“太虛煉魂?”塵鏡聲音有一瞬的遲疑。
墨故知笑了笑,意料之內的反應,只是······讓人不爽。
塵鏡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下一秒,他猛地想起什麼。
文辭!那個被文雪霽選擇的容器!
他看向金色巨人胸口,只見那點微弱的綠芒,在墨故知的刻意催動下竟已暴漲成一團青翠,此刻融進金色中,散發著一股吞噬靈魂的陰寒。
更讓他驚詫的是,他融在相亦本體,作為控制錨點的那縷分神,此刻竟傳來一陣被強行剝離的劇痛,彷彿有無數根絲線,正透過這具同源的身軀,狠狠地汲取著他這縷分神的魂力。
“你——”塵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一抹無法置信的駭然。
他明白了,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文辭是他選擇的容器,卻也是墨故知選擇的餌料,是墨故知種下的太虛煉魂的“種子”。
而相亦······是他選擇牽動墨故知的“繩”,也是墨故知準備好連線他分神的“橋”。
這個人以自身為熔爐,引動八荒歸燼的滔天怨氣作為燃料,除了想要斷了他連線此界的通道,更是想要煉化他下界的分神。
這個人,一開始就是衝著煉化他這縷融入相亦本體的分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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