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轉過身,聲音沉重而沙啞,“小師妹,流了好多的血……”
她頓了頓,“我都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流那麼多血。”
墨故知現在的狀況實在算不上好。
浥青本被明玉爾和林聽晚請過去看看明夷的狀況,幾人才出門口就被眼前撕裂的空間縫隙嚇了一跳。
明玉爾和林聽晚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而裡面衝出來的紅衣女子徑直越過他倆,看見浥青便急聲道:“進屋!”
浥青瞬間捕捉到竹殊懷裡的人,那人軟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腦袋無力垂著,白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浥青失聲道:“小師叔!”
“發生什麼了?”
“先進屋。”這還是竹殊第一次這麼急色,“小墨她情況很不好。”
弗唯遠在歸一宗坐鎮,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過來,浥青只得先給墨故知餵了幾粒三清復魂丹。
“師父前日子來信說過,雖然小師叔已經是靈體,但因使用禁術被怨念反噬,後來又用天靈火焚燒己身,身體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重新承載天地之力,因此也無法凝聚新的肉身。”
“本來已經控制住了,只要、只要不動用任何力量,身體應該是無礙的啊?”
竹殊聞言,扶著墨故知的手一頓,“現在她情況如何?”
浥青眼睛早已紅了一圈,啞聲道:“肉身崩壞的太快了,現下只能先保住神魂不散。”
“她的肉身還能維持多久?”竹殊沉聲道。
浥青答道:“我全力救治也只能保證最多一日。”
“夠了。”
竹殊點了點頭,沒再看榻上那張蒼白的臉,轉身便出了門
門外,渡山剛趕到,還沒喘口氣就看見了瞬移過來的大師姐。
竹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走。”竹殊只說了一個字。
下一瞬間裂縫合攏,將兩人身影吞沒。
林聽晚在旁邊心裡急得不行,但眼下也只能鎮定道:“今日祭禮來的人裡不乏醫修,其中也有幾位蓮心派的真人,此時應該還未離開廣濟城,我這就去請。”
“勞煩林家主了。”浥青道。
“我跟你一起去。”閒時夕和雲之秋兩人在一邊看得乾著急,正好請人這種事他們擅長,一人一邊架起林聽晚就竄了出去。
“二叔……她怎麼了?”明夷掙扎著起身。
明玉爾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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