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歸城臨近除夕,即便嚴寒也擋不住家家戶戶散出來的煙火氣,頗有幾分寒辭去冬雪,暖帶入春風的意思。
墨故知披著大氅走在街道上,耳邊盡是人間喧囂,燙得她耳朵發熱。
“這不是墨真人嘛!好久沒見您了!”
宏金樓的掌櫃剛剛送走一個大客戶,轉過頭就看見一身披緋紅大氅的女子緩步走來,二話不說便迎上前道:“就您一個人?讓塵真人和其他道長不來嗎?”
“不是我念叨,讓塵真人許久不來,我這兒的大師傅們都惦記著他呢!”
墨故知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調了個頭,一抬腳便進了宏金樓。
大廳裡熱鬧得很,臨近新年外送的,聚會的都比平常多上好幾倍。
堂倌們端著菜在其中來回穿梭,腳不沾地,就這樣看見墨故知還是忙裡偷閒地上前打了個招呼。
“墨真人來了?樓上最大的包房還空著,您等會兒,我這就找人收拾收拾。”
“不用不用。”墨故知連忙擺手,果然她還是適應不了這種熱情。
掌櫃見狀趕忙道:“您一個人吃也沒事,那個包房本就是讓塵真人常年預定的……”
掌櫃一面說著一面指揮著堂倌去收拾包房,墨故知連一句嘴都插不上,在這種平凡的熱烈下竟然漲紅了臉。
直到耳邊嘈雜的熱鬧散去,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掌櫃領到了包房。
墨故知掃了一眼大到能裝下歸一宗所有人的包房,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她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思,不如大家一起加一頓宵夜吧。
“最近的新品各來一份,還有平日裡的經典菜,剩下的老規矩吧。”
掌櫃一聽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一拍手笑得魚尾紋都多了幾條,“您稍等,我這就吩咐後廚加緊做。”
說完他還不忘問道:“您吃點什麼?”
墨故知連連擺手,“做完送到歸一宗就行,不用著急,不用著急。”
她說著將手中不知握了多久的白玉牌遞過去,掌櫃一愣,趕忙推脫。
“您這是做什麼?馬上新年了就當我替望歸城的百姓感激各位道長的……”
好幾個回合的拉扯過後,墨故知一臉懵逼地走出宏金樓,手裡,胳膊上不知掛了多少新鮮年貨。
掌櫃跟在她身後還猶嫌不夠,但看著已經掛成樹的墨故知,暗自發誓下次一定要準備一個儲物戒。
墨故知眨了眨眼,有些僵硬地轉身道謝,在掌櫃的注目禮下一步一步,也不知走向了哪裡。
等感受到身後熱切的目光徹底消失後,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下來。
不摻雜絲毫雜念的,真誠的喜愛真的很讓人……難以招架。
但墨故知也理解這種感情,望歸城是四海界唯一一座完全由宗門建立起的城池,因為有歸一宗的強大,才有望歸城的安定。
而望歸城和歸一宗與其說是依附與被依附的關係,不如說望歸城是歸一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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