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過兩天就回去……不,我明天就回去!”
雲之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那張充滿辛苦的臉上顯得更辛苦了。
“八師兄。”
墨故知忽然心情有些複雜,她嘆息道:“你到底是怕五師兄過來抓你,還是怕人多了容九跑不出去。”
“雲之秋,你不能把我叫出來現在又後悔。”
雲之秋不再嚎了,他跪坐在墨故知身前,將整張臉埋在衣襬那朵由金線繡的纏枝蓮上。
“我沒叫你。”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點委屈。
墨故知仰天長嘆,終於體會到平日裡浥青的艱辛。
“那指引符是鬼送來的?”
她剛走出月霞峰一張火亮亮的指引符就飄到跟前,一蹦一跳就是不落在她手上,那欠登樣兒簡直和雲之秋如出一轍。
墨故知嗤笑道:“還有閒心回枕月峰摘棗,你直接來找我能咋地?”
雲之秋搖頭弱弱反駁道:“棗是霜降前摘的,我一直沒回宗門。”
“為什麼不回?”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雲之秋緩緩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墨故知在心裡唉聲嘆氣,面上欲言又止。
最終她別過頭,重重嘆了一口氣,“不知該怎麼說就不說,一切有你師妹我呢。”
雲之秋聞言一愣,眼眶更紅了。
這些日子東奔西跑,他不是不知道容九在做什麼,甚至他要比歸一宗的其他人更早知道。
容九說不會騙他,就真的沒有騙他。
那夜強闖縹緲宗,容九二話不說聯合幾人就要將他趕出縹緲宗。
當晚他們打得昏天黑地,甚至驚動了縹緲宗的太上長老,不過那些長老一看見是他,驚怒瞬間變成一言難盡。
兩人長大後在大殿難得捱了一頓訓,雲之秋垂眸不語,耳邊盡是長老恨鐵不成鋼的聲音,識海中卻是容九對真相一句一句的泣血不甘。
他走出飄渺宗的時候,人都是懵的,想到床上的躺著的明夷,還有等著他回去的師兄師姐,還有為了真相差點沒命的小師妹,最後他想到容九……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雲之秋輕易就掙脫了腳上的薄冰,他站起身走到裝滿脆棗的板車旁邊,俯身撿起剛才慌亂掉落的脆棗。
墨故知就站在一邊等著他。
或許她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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