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看清一幅幅如同展開的畫卷的剎那,殿內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那、那是……”一個聲音顫抖著響起,“那是阮家的人,前陣子他來找過我,說是要……”
聲音戛然而止,而說話的人似是想到什麼猛地看向站在中央面色鐵青的阮達。
阮達不是沒有感受到落在身上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的視線,但此刻他已無暇顧及其他。
他死死地盯著墨故知,看起來那麼從容強大。
不是正道弟子嗎?為什麼就不能如他們所願去死呢?
墨故知若有所感,迎上那道充滿惡意的目光,眉梢微挑。
阮達只見她張了張嘴,沒有出聲,但他看懂了。
墨故知說,“去死吧。”
大殿內的人沒有人發現這場惡意的針鋒相對,他們紛紛起身上前,試圖確認這些人皮的身份。
“不止阮家。”有人沉聲道:“最右邊那張……是明家的人。”
“還有越家、陳家……都是世家的人?”
怪不得。
說話的那個長老瞟了一眼好似置身事外的墨衣女修,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怪不得前段時間那麼多世家討伐歸一宗,事情鬧得不大不小,五宗十二派對此各懷心思,他也派人去查了,若其中真有什麼齷齪,那他們也不介意摻一腳。
歸一宗確實在上面坐的太久了。
只是現在事情明瞭,他也只能歇了心思。
“除了世家之外,也有幾個宗門的人。”弗唯眼神掃過,輕聲道。
玄真掌門看著其中一張分外熟悉的面孔,避開視線,良久無言。
就在這時,元雲生緩緩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其中一張人皮,似是早有預料,又像是恍然若失。
“師兄啊。”元雲生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你說要閉關,原來是這麼個閉法。
殿中無人應聲,卻聽得清楚。
他說罷便走回原位,只是身形瞬間蒼老了數倍。
“弗唯真人。”元若生聲音沙啞,“東西都看完了,現在可以講了吧。”
“……諸位可還記得海月城獻祭一事。”
弗唯將詭焏的來歷以及它是如何代替靈氣在快速幫助引其入體者修煉以致世家淪陷,一樁樁一件件,條理分明地鋪陳開來。
說到最後,他頓了頓,“詭焏以神魂為食,入體後攀附靈脈,逐漸吞噬宿主的神魂,宿主若不想被徹底詭化,就必須不斷吞噬他人的神魂來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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