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晚了，街上空無一人，剛剛看著還帶著些許人氣的月光，現在只剩下一片清冷。
墨故知不知何時走到裴青寂身側，站定的剎那，垂落的手掌猛地覆上肩頭。
她手上力道不大，卻能明顯感受到手下的身體瞬間緊繃。
“裴青寂，你是陣修，玄天宗這一輩最有天賦的陣修。”
莫名其妙的一句誇讚，裴青寂卻渾身一僵，方才散漫的神色瞬間褪去，一絲莫名的慌亂在心底蔓延開來。
“你猜到了吧。”墨故知微微俯身，“二十八諸天煞陣。”
說話間，墨故知只覺手下肩膀猛地向下一沉，裴青寂藉著這股力道順勢卸力，手腕向內翻轉，下一瞬間，點點寒芒直衝墨故知面門而來。
墨故知一個旋身，足尖一點，越窗而出。
她與裴青寂隔窗對望，忽然注意到他隱在身後，微微顫抖的手。
“你在害怕。”
墨故知有些驚訝，“你覺得我會殺了你？”
裴青寂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話到嘴邊卻又無從說起。
他只是察覺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或許……他也抱著那麼一丁點可能，殺了她。
殺了她！渡化她！
四海界會毀在她手裡！
裴青寂眼前一陣恍惚，識海里像是有無數根針似的，攪得他天翻地覆。
他的道，他的道，道在警醒他。
那是他的道，“道”是不會錯的。
裴青寂有些迷茫地後撤一步，手下意識抓住椅子才堪堪穩住身形。
墨故知原本還耐心等待下文，卻看見裴青寂表情痛苦，一隻手正拼了命地抵著太陽穴。
“裴青寂？”
可千萬別死她眼前啊，到時候說都說不清。
墨故知有些擔憂，趕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留影石掛在身前。
以防萬一。
“裴青寂，你怎麼了？”帶好裝備後，墨故知向前走了幾步，上半身微微傾進屋子裡。
“裴……”
話音未落，裴青寂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墨故知，眼底血色蔓延。
“殺了……殺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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