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你滿頭銀絲，滿眼血紅，氣息渾濁。”
墨故知回憶了一下，當時她剛剛突破化神，心魔纏身，確實看起來有些不正常。
但也沒到需要就地斬殺的地步吧！
“所以，師兄你當時想殺我？”
司灼見墨故知變了表情，搖搖頭，“我當時確實看見了你身上纏繞的死氣，但這是你的修行，我無可非議。”
“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識海中彷彿又響起那擾人心神的聲音。
“我的道，在我看見你的瞬間，對我反反覆覆說著六個字。”
“什麼？”
“殺了她，渡化她。”
墨故知愣了一下，腦海裡有什麼東西連線成片。
“渡化我？”
司灼終於轉過身，“寂滅殺道，以殺渡人，因此我當時就想，這個師妹犯了如何滔天的罪孽，竟然讓道親臨。”
墨故知沉默了。
半晌，她輕聲道：“可你並沒有像裴青寂那樣。”
“因為他太弱了。”司灼誠懇做出評價，“以至於哪怕只是產生一丁點的想法，他都會陷入‘道’的陷阱裡。”
“你覺得那是陷阱？”
墨故知沒有問那一丁點的想法是什麼，修士本就該勘明自身大道，不可動搖本心。
如果那句話出來後，他一點兒不信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所以，他更好奇四師兄為什麼現在會認為“道”是陷阱。
“因為我看見了你。”
“什麼意思？”
“那日在青雲劍宗，你為了阻止凌雲奮不顧身，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你。”
乾乾淨淨的，就如同那天上高懸的月亮，無垢無塵。
司灼仰起頭，“在此之前，你在我眼裡一直被因果，罪孽掩埋，直到那天我才發現，被掩埋的不是你，而是我的眼睛。”
“我被所謂的‘道’欺騙了。”
司灼嘴角上揚，似是為終於安靜下來的識海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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