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這個小師妹和那個小師妹是一個人嗎？
若是，那現在他們是什麼？時間回溯？
可若不是……
竹殊垂眸望向那個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好像下一秒就要隨風而去的人。
她看起來那麼脆弱，那麼痛苦，卻又那麼……倔強。
這些情感的來源是哪？
她犯了什麼錯？她在感念誰的情？
她又肩負著誰的命？
竹殊眼睜睜看著這個畫面中小師妹將劍刺進她的胸口，可這次畫面沒有崩碎。
眼前的“她”有些難過地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墨故知，努力做出一個輕鬆的表情。
“我們的小九，真的很強大，師姐，師姐希望你能一直這樣下去。”
“不要去難過，小九，你在拯救我們，若是任由山底的陣法吞噬下去，我們都會魂飛魄散的。”
“我們不是合格的師兄師姐，否則怎麼連一絲自殺的力氣都留不下……”
竹殊說到這裡，已經氣若游絲。
可她必須撐著這口氣說下去，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了，她不能讓小九揹著這麼多條同門的命走下去。
這對她來說太過殘忍。
“小師妹。”竹殊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痛苦。
她眼中含著淚，看著已經走入死衚衕的孩子，溫柔得不像話。
“我們會入輪迴，我們會有轉世，好好活下去，走下去，我們總有相見的那一天的。”
“去找我們，好嗎？”
“好好活著，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我們或許就在天地中的某一處。”
“好孩子，乖小九，小師妹，活下去……好嗎？”
竹殊一直撐著一口氣，可下面的東西卻不想放過活著的人。
她的神魂不住掙扎，隱隱有破碎的跡象。
墨故知沒有猶豫，將劍又往前刺了一下。
在竹殊期待的目光中，她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堅定。
“嗯，我會去找你們的。”
竹殊注視著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面好像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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