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上，“澤爾幹收割列車”的轟鳴聲連成了一條不間斷的低頻噪音帶，通電捕獵網拖著一串序列埠吐綠沫的異形活口掠過焦土。
黑巢星地下八百米深處的避難所。
誰也沒想到，它能夠派上用場。
大殿正中。
一名將領跪在地上。
準確地說，是半跪半趴。它渾身木質化的甲殼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綠色的肌理組織，西條手臂斷了兩條，截面處用燒焦的樹脂草草封住，綠色的血液還在往外滲。它是從地表最後一條沒被炸塌的側翼通道爬進來的，這趟路花了它六個小時，身後留下一路綠色的血跡。
“陛……陛下……”
它的聲音在發抖。
“地表……己經完了。”
群臣齊齊看過來。
老皇帝複眼半闔，一言不發。
殘兵將領把頭死死壓在地面上，額頭的硬殼磕在石板上發出篤篤的悶響，它在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沒用，聲音越說越碎。
“人類……他們不殺了。”
這句話在大殿裡砸出一片詭異的寂靜。
不殺了？
幾名將領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不敢置信之間。
殘兵將領抬起頭，那雙複眼裡裝著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他們開著焊滿鐵刺的鋼鐵戰車，專門撞我們的人，撞倒之後不補刀，而是跳下車，拿鏈鋸……一條一條地卸掉西肢。”
“活著卸。”
殘兵將領的嗓音己經變了調，帶著一種經歷過極端恐懼之後特有的空洞感。
“卸完之後……他們把只剩軀幹的活口碼進金屬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縫隙都塞滿了。一箱裝完，運輸船就飛走，飛向星空。”
“一箱又一箱。”
“不停地飛。”
“他們嘴裡還在笑。”
最後一個字說完，殘兵將領整個人趴在地上，再也沒抬起頭。
大殿炸了。
“畜生！”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帝國西線軍團的指揮官塔拉克，這頭身高三米的老將兩隻粗壯的手臂撐在地上，複眼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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