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風鼓著腮幫子瞪了姚謙足足五秒鐘。
姚謙的視線心虛地挪到了天花板上，乾咳了兩聲，喉結滾了一下。
“所以……”灰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你連天龍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姚謙摸了摸鼻子。
“嚴格來說……我見過骨頭。”
“骨頭？”
“一副很大的骨架，在我們的起點星上。”姚謙的語速越來越快，“但那個己經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就剩一堆骨頭渣子”
“那你是怎麼啟用星門的？”灰風打斷他，冰藍色的眼珠子裡寫滿了不信任，“靈能因子的濃度閾值是我親手設定的，沒有成年天龍的活性組織，根本不可能達標。”
姚謙的視線飄向了遺蹟廣場外面。
那個方向，原汁機的金屬外殼還在反射著暗沉的光澤，傳送帶上殘留著綠色的液漬。
“……我用了替代品。”
“什麼替代品？”
“一種木質化的低等外星生物。”姚謙的聲音越說越小，“澤爾幹。”
“低等生物體內的靈能因子濃度連天龍的萬分之一都不到。”灰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得用多少隻才能——”
“一百萬只。”
廣場上的空氣凝了一拍。
灰風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把一百萬只活的生物……”她的手指慢慢指向廣場外那臺沉默的金屬怪物，“塞進了那個東西里？”
“也不能說塞……”姚謙的聲音己經跟蚊子叫差不多了，“是有序投放。”
“……”
灰風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雙手交叉在胸前，連退三步。
“累了，毀滅吧。”
她翻了個白眼，轉過身，邁開腿就往星門走。
姚謙心臟猛跳了一拍。“等等——”
灰風一隻腳己經踏上了星門的邊緣，銀白色的長髮在空間漣漪中飄起來，藍色的光芒映在她的側臉上。
“用劣質下位替代品強行開機，核心能源儲備一點沒有，我還是回去睡覺吧。”她頭也不回，嘴裡的吐槽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你知不知道天龍那一族什麼德行？睚眥必報！他們養好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連人帶星球一起啃了，我現在處於零電量狀態，拿頭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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