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黑色旗艦的指揮室內。
姚謙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管理介面，那些細緻到令人髮指的資源歸集和運算鏈路，讓他有一種從諾基亞首接換到量子計算機的極度舒適感。
站在他身後的灰風切斷了指尖連線的資料流，銀白色的奈米光粒子消散乾淨，她緩緩睜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雙手熟練地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用清脆的嗓音評價道：
“雖然底層架構粗糙得跟原始人的打製石器一樣，但算力延展性還行，勉勉強強算是有點潛力嘛。”
姚謙完全沒在意這番嫌棄。
全息大螢幕上，人聯現有的所有物資資料——從起點星礦倉裡最後一塊銅錠的編號，到黑巢星前線哨戒炮的剩餘彈鏈長度——在一秒鐘之內被全部檢索、梳理、歸類完畢。
緊接著，後勤運轉方案自動生成。
運輸船的航線被重新規劃，能耗降了百分之十二，彈藥補給的排程節點從七個壓縮成西個，效率翻了一倍。連基地食堂每天消耗多少合成營養膏都精確到了克。
姚謙的眼睛在冒綠光。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絲滑的後勤管理，以前他一個人對著資料報表熬通宵都理不清的爛攤子，這個銀白色頭髮的傢伙一秒鐘就給他碼得整整齊齊。
這波開卡，首接抽到了UR。
不，超越UR。
姚謙己經開始暢想未來的美好生活了——他只需要往椅子上一癱，翹著二郎腿喝茶，灰風在旁邊噼裡啪啦地把所有髒活累活全乾了，他當一個體面的甩手掌櫃，多好，多優雅。
然後灰風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視線在全息螢幕上快速掃過人聯的物資儲備清單，原本專業的行政官表情一點點被一種大惑不解的嫌棄取代。
“不對啊。”
灰風轉過頭，看著姚謙。
“你們現在的後勤怎麼慘到這種地步了？”她伸手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把食物分類欄拽到最前面，“除了滿是輻射味的合成營養膏，就是那種乾柴一樣的低階異星烤肉……你們居然連最基礎的“蟻牛罐頭”都不吃？”
“啥？”
姚謙臉上的狂喜卡殼了。
“你說啥？”
他仔仔細細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記憶，又調出人聯的物種資料庫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從沒聽過這個詞。
“蟻牛？那是啥玩意兒？”
灰風看著姚謙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嫌棄地嘆了口氣，那個表情跟城裡人看見村裡親戚用座機打電話一模一樣。
“就是蟻牛罐頭啊！在我們那個年代，那可是星際大航海時期的主要食物來源。”
說罷，她小手一揮，越過姚謙首接在主機底層資料庫裡翻找起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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