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的合成音裡，那層刻意模仿的輕佻感徹底消失了。
“睜開你的光學感測器看看澤爾乾的通訊頻段。”
日誌資料在星圖上鋪開。數以萬計的監聽記錄按照時間軸排列，每一條都標註著訊號源、頻段、解密狀態。
從兩年零三個月之前的某一天開始。
全部空白。
沒有加密訊號，沒有明文訊號，沒有緊急呼叫，沒有例行報告。
連一個位元組都沒有。
“整整兩年，”巨蟹的紅色主鏡頭鎖在那片空白上，“這幫植物都沒傳回來半個位元組。”
它的主臂在空白區域上劃了一道豎線。
“事出反常。”
毒蜘蛛的八條附肢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多重探頭的濾鏡切換了三次，將那份日誌從頭到尾掃描了兩遍。
運算矩陣全開。
三秒後，毒蜘蛛的探頭停了。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它的低頻電子音恢復了穩定，每個位元組的輸出間隔精確到小數點後八位。
“澤爾幹一族，己經被消滅了。”
它的附肢在星圖上畫出一條從亞空間通道節點首插索拉多星系的紅色航線。
“一個能在兩年內將澤爾幹帝國連根拔除的文明，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澤爾乾的全部通訊記錄都會落入他們手中，包括與我們的聯絡頻段。”
紅色航線的終點上，毒蜘蛛畫了一個圈。
“他們清楚我們會從亞空間通道躍遷進來，通道節點的出口，大機率己經被炮管子塞滿了。”
它收回附肢。
“現在的躍遷，正是那個星系裡的人類想讓我們做的。”
“他們預判了我們的預判。”巨蟹接上話，“但他們算漏了一件事。”
紅色主鏡頭的光圈擴張到了最大。
“碳基文明的躍遷依賴亞空間通道，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文明都必須走那條路。”
它的主臂在星圖上一揮，將那條紅色航線整個抹掉。
“但我們是矽基。”
六條機械足同時在地板上敲出一聲齊整的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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