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多星地表,黑曜石廣場外圍。
空氣中瀰漫著荒誕的歡快氣氛,之前那股子令人作嘔的酸雨味和外星異形的血腥氣,早就被濃郁的孜然香、辣椒麵味以及外星肉爆烤時發出的油脂香氣給徹底掩蓋了。
玩家們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土上搞起了自助燒烤流水席,有人甚至搬來了殘破的金屬裝甲板當鐵板燒,吃得熱火朝天,天上的衛星如果能聞著味兒估計都得流哈喇子。
但在外圍一堆燒得最旺的篝火旁,卻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玩家“走了”,正蹲在火堆邊,垂頭喪氣地啃著一塊連鹽都沒撒的異形大腿肉。
作為“慟哭者戰團”的戰團長,他現在的心情比吃了黃連還要苦上八度。
想當初在太空中,他靠著逆天的好運,瞎貓碰死耗子般跳幫控制了一艘敵方的護衛艦,不僅出盡了風頭,還順利拿到了遊戲裡極其稀缺的戰團建立名額。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自認己經走上了人生巔峰。
結果剛空投落地索拉多星,他裝逼不過三秒,首接倒了大血黴。
他費了老鼻子勁,連滾帶爬地從復活點跑了幾十公里的屍,這才險之又險地把自己的那套動力甲給撿回來。
雖然現在這身裝備的系統歸屬顯示變成了空白,但好歹沒被旁邊那群見縫插針的血鴉戰團成員給當場噴上紅漆搶走,這己經算是他在倒黴透頂中的萬幸了。
“唉,真是造了什麼孽啊。”走了嘆了口氣,大口嚼著手裡乾癟的烤肉。
圍在這堆篝火旁的,還有幾個血鴉戰團的成員。
這幫人平時搶裝備跑得比狗都快,現在卻一邊胡吃海塞,一邊在火堆旁瘋狂吐槽。
“這破遊戲的環境模擬也太真實了吧!”一個名叫“打灰仙人”的血鴉玩家用力甩了甩靴子上的爛泥,“這索拉多星的地表全特麼是酸性泥潭,踩一腳陷半截,走起路來跟便秘一樣費勁!”
旁邊另一個玩家立刻點頭附和:“泥地就算了,關鍵是這打怪的模式也太噁心人了,有的還有跟坦克差不多的工具,一炮就把我給揚了”
“誰說不是呢!”打灰仙人越說越氣,把手裡的籤子狠狠砸在地上,“咱們這可是玩家,就該是星艦洗地、炮火覆蓋!結果現在呢?讓咱們拿著步兵槍械,在泥水裡跟怪物玩一對一肉搏!船還不讓下來洗地,說是空港沒建好前,所有火力都得防備澤爾幹母星突襲,搞得我們得啃硬骨頭,這貢獻點賺的真慢”
聽著周圍這幫人連珠炮似的抱怨,“走了”咀嚼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他將手裡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隨意往旁邊一扔。他慢慢抬起頭,面甲後方的那雙眼睛突然亮起了一陣異樣的光彩。
“兄弟們。”走了清了清嗓子“其實,我現實裡是個正兒八經的物理學家。”
so?
幾個血鴉成員吃飯的動作齊刷刷頓住,轉過頭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既然這破遊戲標榜自己有著百分百真實,甚至連生態環境都能做到完美閉環。”走了伸出一個拳頭,在半空中極其用力地揮動了兩下,“那咱們為什麼非得老老實實地用槍去打?”
打灰仙人愣頭愣腦地接了一句:“不用槍打用啥?用嘴咬嗎?”
“格局小了!”走了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把大腿“槍械的殺傷效率確實低,要是咱們能利用現有的物理規則,想辦法在這個廢土上手搓一個氫彈出來呢?就一顆!一顆扔下去,幾萬度的高溫加上衝擊波,首接清屏!這特麼不比你們端著槍去一下一下打小怪香一萬倍?!”
此話一齣,篝火旁鴉雀無聲。
幾個正在嚼肉的血鴉成員連嘴都合不攏了,半截外星肉首接從嘴裡掉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爛泥裡。
他們瞪著大眼睛,死死盯著走了,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重症精神病院翻牆逃出來的瘋子。
手搓核聚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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