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打斷了他。
這是她第一次打斷姚謙的話。
“指揮官，我有一個請求。”蝶提出了一個極其堅決的要求，“關於提取這批高濃度靈能因子的整套工業裝置，必須由我親自操刀設計。從核心藍圖構型到末端引數，不準任何人插手。”
姚謙看著眼前這個少女。
“好。”
姚謙點了點頭，只回了一個字。
得到答覆的瞬間，蝶那種緊繃的狀態似乎鬆了一點點。
她沒有再說謝謝，也沒有再提任何要求。
蝶後退半步，對著姚謙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躬鞠得很久，也很沉。
隨後，她轉過身，彎下腰。
動作變得無比輕柔，就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她將母親那具己經乾癟得像枯樹皮一樣的軀體，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裡。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也是她徹底告別過去的見證。
蝶抱著母親，一步一步向著堡壘的大門走去。
一旁的灰騎士方陣默契地向兩側分開，為她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沉重的腳步聲在這個幽暗空曠的孵化池裡迴盪，越來越遠，首到那個瘦小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的黑暗盡頭。
孵化池裡只剩下了姚謙和烏魯。
兩個大男人並肩站著，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半天，烏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想感慨兩句這孩子的堅強，或者表達一下對未來的擔憂。
但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姚謙望著那個漆黑的通道口，那種不太妙的預感在腦子裡瘋狂亂竄。
他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放出了一頭不得了的怪物。
按照蝶現在的這種精神狀態，她設計出來的那個所謂的“提取裝置”，絕對不會是什麼溫和的裝置。
“嘖。”
姚謙揉了揉太陽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管它呢。
反正那是給澤爾幹人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