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起來，權杖重重砸在生物地板上。
“砰——”
巨大的悶響在大殿裡炸開，地板上的纖維組織跟著抽搐了一下。
“聽清楚。”
皇帝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跟錘子似的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人類不僅在艦船裝甲和護盾上碾壓我們，連單兵體質都走到我們前面了。”
他轉過身，複眼掃過下方文武百官。
“你們以為他們是羸弱的人類？錯了。他們現在比我們強，比我們快，比我們狠。”
皇帝一字一頓。
“而且他們的科技，至少領先我們一整個時代。”
這話一齣，大殿裡徹底炸了。
主戰派將領們嘴裡發出雜亂的嘶吼，文官們的複眼裡全是掩飾不住的恐慌，幾個年輕的軍官甚至開始後退，背脊緊貼牆壁。
皇帝看著這群亂成一鍋粥的廢物，只覺得疲憊。
“退下。”
他揮了揮手。
“所有人，退下，封鎖大殿，任何人不得靠近。”
群臣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多嘴，一個接一個弓著腰退出大殿，厚重的大門合上，咔噠一聲，鎖死。
偌大的殿堂裡只剩皇帝一個。
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久到藤蔓上的囊泡都暗了一輪。
然後他動了。
皇帝繞過王座，走到後方那堵佈滿凹凸紋路的牆壁前，伸手按在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
地面無聲裂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陰暗階梯。
他順著階梯往下走，一步，兩步，三步，越走越深，周圍的生物纖維逐漸消失，變成了冰冷的金屬牆壁。
最底層，一間密室。
這裡沒有任何澤爾幹文明的痕跡，牆壁是規整的合金板，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金屬地板，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的通訊矩陣，幾何結構複雜得讓人眩暈。
皇帝跪了下來。
他木質化的膝蓋撞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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