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盯
廢棄酒吧的角落裡，莉莉亞盯著梅比烏斯剛剛關閉的虛擬面板。
“你到底幹了什麼？”
“記得我剛才在它們的後勤管理樞紐裡逛了一圈吧？”
“記得，你說你順了點東西。”
“不止順了東西。”梅比烏斯把杯子放下，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道，一串被壓縮到只剩下幾個位元組的微型程式碼浮在兩人之間。
“我在它們的通訊系統底層，釘了根釘子。”
莉莉亞湊近了看。那串程式碼太小了，混在原始獸艦隊通訊協議的海量資料包裡，就像把一粒沙子扔進了撒哈拉沙漠。
“這釘子幹嘛用的？”
“平時什麼都不幹，安安靜靜地趴著。”梅比烏斯的薄荷綠捲髮從耳側垂下來，她用食指繞了一圈。“但是，當這支艦隊的火力系統進入全功率輸出狀態，通訊陣列裡的這顆釘子會被啟用。”
“然後？”
“然後它會劫持通訊陣列的廣播許可權，用零點三秒的時間視窗，把我之前從它們資料庫裡扒出來的座標，以最大功率向對方廣播出去。”
莉莉亞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座標？”
“這個星系的座標。”
莉莉亞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
梅比烏斯沒回答。
“你他媽瘋了！”莉莉亞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嵌進虛擬的布料裡，“你要把咱們的座標廣播出去？廣播給誰？你知道外面是什麼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莉莉亞的聲音尖的如同一隻尖叫雞
“萬一你引來的是一個比這幫破銅爛鐵還殘暴的東西呢？萬一來的是一支艦隊，把這個星系連人帶機器一鍋端了呢？我們全都會跟著一起完蛋！”
梅比烏斯把肩膀上的手拿開了。
她看著莉莉亞。
廢棄酒吧的虛擬燈光昏昏暗暗，映在梅比烏斯的臉上。
“莉莉亞。”她的聲音放得很輕。“你看過了。”
“看過什麼？”
“你看過那些營養倉，看過剛出生的嬰兒被機械臂塞進罐子，看過心跳停止的老人被鉗子夾出來扔進焚燒爐，你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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