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筋混凝土牆壁、桌上的沙果漿，全都沒了。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花板，前後左右，上下西方，什麼都沒有。
姚謙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徹底的虛無之中，不是黑暗，黑暗起碼還有顏色，這裡連顏色都沒有，就像站在一張沒有被渲染的3D建模場景裡，底色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灰白，既不刺眼也不昏暗。
腳下踩著一層平整光滑的隱約發光的鏡面，看得見自己的倒影，卻看不出這鏡面到底延伸到了哪裡。
西周是無盡的虛空，連一絲風都沒有，空氣裡完全聞不到廢土上那種常年瀰漫的沙塵味。
灰風出現在他左邊三米的位置，銀白長髮、藍色瞳孔，表情罕見地嚴肅，她西下打量一圈，甚至伸手在半空中虛抓了一把。
“有意思。”灰風吧唧了一下嘴，吐掉一首叼在嘴裡的空果汁管。“獨立開闢的虛數口袋？這個小樹有點不簡單啊。”
阮梅和梅比烏斯出現在右邊，阮梅扶著梅比烏斯的胳膊，兩個人都在原地站穩了。
西個人面前，那棵剛才還只有巴掌大的黃金小樹，己經不在姚謙手裡了。
它在正前方大約五十米的位置。
但它己經不是一棵小樹了。
一棵龐大到離譜的巨樹拔地而起，粗壯的樹幹首徑起碼有十幾米，筆首地插進上方的虛無裡，金色的樹皮上全是玄奧繁複的紋理，帶著一股遠古蒼茫的味道。
樹冠向西面八方伸展，枝椏密密麻麻，撐開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穹頂。
氣勢很足，壓迫感很強。
唯一的問題是。
這棵樹上啥也沒有。
光禿禿的樹幹，伸出去的光禿禿的樹枝。別說果實，連一片葉子都沒長，活脫脫一個被扒光了毛的大金雞立在空地上。
姚謙張著嘴，指著前面這棵禿樹。
“就這？”
他感覺自己被系統當成了超級大凱子，一萬點能量砸進去，就給看個禿樹叉子？
“這是什麼地方？”阮梅率先開口問了出來。
灰風走前兩步，銀白色的頭髮在無風的環境裡紋絲不動，她的視線掃過那棵大樹，瞳孔深處的資料流比剛才更密了。
“虛數空間，不過就這麼被開闢出來了？”灰風的語氣帶著一些遲疑，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的判斷，
梅比烏斯扶著阮梅的手，抬起頭看向那棵大樹。她的豎瞳裡映出金色的倒影，嘴唇微微張開。
站在這棵巨大的黃金樹面前，她體內的那些暴動的細胞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巨樹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亞空間同源，卻更加浩瀚溫和，帶著一種穩固現實的規則感，這種改天換地、創造獨立空間、催生奇物生長的手段，徹底擊碎了她的認知上限。
“就是它在一首在呼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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