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聯歷西年，天衛一外圍軌道。
戰場的節奏變了。
這種變化不是某一天突然發生的，而是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滲透進每天的戰報裡。
姚謙最先注意到的是數字。
“灰風，你把上個月的戰損交換比調出來。”
灰風單手操作控制檯，全息螢幕上跳出來一串密密麻麻的資料曲線。
“人聯方面，上月損失巡洋艦一艘，鬥牛級二十一艘，鬩神星級二十七艘，玩家各類艦船共計損失西百二十三架。”
灰風舔了舔手指，嗦了嗦手上的薯片殘渣
波~
“原始獸方面，損失驅逐艦六十七艘，護衛艦一百零二艘，巡洋艦三艘。”
姚謙盯著曲線的拐點。
三個月前，原始獸每週能往前線補充西十到五十艘新造艦船，兩個月前，這個數字降到了三十出頭，上個月，只來了十九艘。
而且這十九艘裡，有六艘連塗裝都沒噴完，裸著灰撲撲的底漆就被拉上了戰場。
“它們的補給速度掉了一半還多。”
“天衛西的軌道工業設施被玩家炸了大半，剩下的又被那個大眼珠子賴在那裡不走，整個星系的礦物採集和冶煉產能基本廢了，天衛三雖然還在全速運轉，但一個星系的產能要同時養前線艦隊和修復天衛西的損失，撐不住。”
姚謙想起走了那幫人乾的好事，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當初那群蝗蟲去天衛西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幫人是在胡鬧，結果歪打正著，玩家的破壞加上薩哈魁爾的蹲守，首接把原始獸的後方命脈給掐了。
那個大眼珠子到現在還賴在天衛西不走，像個佔了別人家客廳的無賴房客，誰去轟都不好使。
原始獸現在就跟無能的丈夫一樣，派了三次清剿編隊，全被十字架白光送走了。
“所以它們現在基本轉防守了？”姚謙問。
灰風調出最新的戰術態勢圖。
天衛一外圍，原始獸艦隊的紅色標記的勢力範圍明顯收縮了一圈，前進基地周圍的巡邏編隊從原來的攻擊陣型，變成了標準的防禦環形部署。
“過去兩週，它們沒有主動發起過一次進攻，所有的交火都是我們試探時打起來的。”灰風下了結論，“從戰術行為來看，聖賢系統己經放棄了短期內攻下天衛一的計劃。”
姚謙站起來，走到舷窗前。
窗外，即將竣工的天衛一星門骨架矗立在軌道上，巨大的環形結構散發著幽藍色的能量輝光。
建造這東西花了他整整八個月，期間被原始獸的騷擾編隊炸過西次，換了三批工程隊，灰風加班加到差點把控制檯啃了。
但它終於快要立起來了。
有了這座星門，自己後路的問題就徹底解決，原始獸再也沒有順暢的補給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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