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座化的眼神立刻變了，他察覺到拒絕的味道。
“但是——”姚謙攤開雙手，“人類聯邦跟原始獸的仇，是命結下的。我計程車兵們，我的戰士們，為了打到今天這一步，死了太多太多人。”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放緩：“這場仗，我們必須自己打完。不管是天衛二還是天衛三，不管原始獸跑到哪裡，都得由人聯親手終結。”
“這不是意氣用事。”姚謙看著阿重霞的眼睛，“這是人類聯邦欠自己人的一個交代。”
說得多好聽啊，什麼交代，什麼用命結下的仇。
大義凜然到姚謙自己都差點信了。
阿重霞沉默了幾秒。
她看得出來姚謙不是在客套，這個拒絕非常堅決。
“我理解。”阿重霞最終點了點頭，“如果後續需要樹雷帝國的協助，通訊頻段隨時暢通。”
“多謝殿下。”
姚謙起身，正式伸出手。
阿重霞握了上去，兩隻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阿座化在後面看著，牙根咬得嘎嘣響，但一個字也沒說。
……
混亂星海深處。
距離人聯控制區十幾個星系團之外，橙紅色的球狀天體安靜地懸浮在一片稀疏的星域中。
從軌道上俯瞰，像一顆被人剝了皮的巨型橘子。
一艘伊特龍級工業艦懸停在星球上方，船體兩側伸出六根粗壯的作業臂，末端的藍色光束扎進橙色液麵，將大量的液態物質抽吸進艦體底部的儲存艙。
艦橋內，一名操作員盯著螢幕上的液麵高度資料，皺起了眉。
“艦長，你過來看看這個。”
艦長從座位上站起來，晃悠悠地踱了過去。他的臉部下半截垂著五六條肉色的觸鬚，長短不一，像一把沒打理好的麵條。
“怎麼了？”
“LCL的液麵比上次低了不少。”操作員指著資料曲線，“您看這幾座山尖，上次來採集的時候，這些全在液麵以下。”
艦長眯著紫色的眼皮，彎下腰看了看螢幕。
確實，那幾處岩石尖峰上次採集時還沒露頭，現在己經戳出液麵一大截了。
“變少了？”
“少很多。”操作員敲了幾下鍵盤，調出歷史資料做對比，“上一個採集週期是八個月前，按照正常蒸發損耗計算，不應該降這麼多。”
艦長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觸鬚，五條觸鬚從指縫間滑過去，觸感絲滑，保養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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