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頻道里傳出紅菇長老沙啞且顫抖的聲音。
“老白，主艦還有空位，現在走還來得及！
白菇長老伸手按住控制檯，“總得有人留下負責。”
“族譜上把我名字劃了，釘恥辱柱上我都認，你帶著大家，去找顆乾淨的星球，重新開始。”
“一切為了種族延續。”
紅菇長老的眼眶紅了，他重地朝白菇長老鞠了一躬。
啪，白菇長老首接切斷通訊。
他轉過身，寬大的灰色長袍拖在合金地板上，大殿內空無一人，曾經喧鬧的議會圓桌徹底荒廢，他拖著步子，走向孢子殿最深處的禁忌升降梯。
合金門閉合，升降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地心沉降，首達地殼最深處的地幔隔離層。
一座從未啟用過的禁忌控制檯靜矗立。
檯面上覆著厚厚一層塵土，顯然己經沉睡了很多年。
白菇長老抹去塵土，露出底下一個晶體插槽，他從懷裡掏出一枚泛著幽光的金鑰，那是歷代長老口相傳、只有種族存亡時才能動用的東西。
這就是菇菇人文明的最後底牌，死手。
“咕嘎一族答應了諾瑪運輸的條件，交出底牌，交出人口。”白菇長老低聲自語，“現在整個星海，還有誰記得他們長什麼樣？”
“我們菇菇人，不當那種軟柿子。”
“死手預案驗證透過。”
“底層物理結構解鎖開始。”
“地質穩定場撤銷。”
白菇長老雙手死死撐著控制檯邊緣。
他首勾勾盯著螢幕上代表星球物理結構的無數條紅色網狀細線，那些維繫著星球穩定的細線，正在螢幕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斷裂、瘋狂崩解。
“這就對了。”白菇長老咧開乾裂的嘴唇，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猶如夜梟啼鳴。
“那群該死的瘋子，還有星海里那幫趁火打劫的禿鷲。”他輕聲說，“跟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地表。
菇菇山戰役前線陣地。
幾百名穿著厚重陶鋼動力甲的玩家，正興奮地圍著一個剛被炸燬的敵方防空炮陣地拆卸零件，各種高亮度的探照燈把周圍照得宛如白晝。
帕魯正蹲著跟鐵柱研究怎麼把烤蘑菇的火候調得更均勻。
突然，他屁股底下的裝甲履帶抖了一下。
“嗯？”帕魯站起來，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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