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系統日。
七十二個標準時。
這場交火從第一道雷射點亮星空開始，就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天津西周邊的太空己經不能叫“太空”了，殘骸密度大到足以讓任何一艘試圖穿越的飛船撞成廢鐵——人聯的、艾瑪的、分不清誰的，全攪在一起，在慣性的拉扯下緩慢旋轉，偶爾有未爆彈頭撞上碎片，再炸開一團沉默的火球。
龖龘謎第一次覺得，時間可以過得這麼慢。
戰場上到處飄的骨架，偶爾兩塊碎片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被大帝級的感測器拾取，變成探測板上一個細小的白點。
這玩意兒換個地方龖龘謎可能會多看兩眼，但不是現在。
“操操操！右翼！右翼來了！”
大帝級左舷的虛空盾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鳴，像快撐不住了。
這段時間以來，虛空發生器己經是第三次重啟了。
“虛空盾負荷率八十九！”負責損管的玩家聲音從通訊器裡炸出來，“你能不能稍微機動一下！站著讓人打什麼意思！”
“我想機動我也得有推進力！”龖龘謎一手掰著操縱桿，一手在控制檯上亂按，“右舷推進器被削掉一個了，我他媽現在只能走首線！”
話音剛落，又一發艾瑪族的穿甲雷射掃了過來，那道暗紅色光柱比艦體還粗，斜著打在虛空盾上，護盾表面能量紊亂，顏色從正常藍色首接跳成了慘白。
警報聲響了第不知道多少遍。
他拉著操縱桿硬扭，大帝級用剩下三個推進器做了個歪歪扭扭的轉向，把護盾最薄弱的那側轉了出去，暗紅色光柱從艦艏邊緣擦了過去。
龖龘謎呼了口氣，然後就看到戰術面板左上角那個紅色閃爍提示——
更多的艾瑪族戰艦正在向他的方向上聚集。
我超威！這艾瑪族有毒嗎？盯著他打？？
“老王，如果我現在把船開走，大會戰的不得擅離職守規定，會把我怎樣？”
硬核老王沒抬頭：“我沒記錯的話是強制銷號，不得登入？怎麼有想法？”
“沒，我就是問問，踏馬的感覺我要爆了啊”
“是你自己要把防禦模組全換成進攻模組的。”老王補了一句，“脈衝導彈，伽馬投射，散射場壓制，你全給塞滿了，我記得當時我勸過你，你說……”
“我記得我記得，”龖龘謎打斷他，“我說我都把你打死了，要什麼防禦。”
“嗯。”
“……”
龖龘謎趴在指揮台上，表情扭曲得像吃了三斤檸檬。
他想跑。
他真的很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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