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艦隊火力陣列，目標鎖定艾瑪編隊質心座標。”
姚謙的聲音在統合作戰中心裡迴盪，語氣平淡得像在點外賣。
“魚雷管全開，導彈巢全開，有什麼往外倒什麼，第一波我要看到滿螢幕的發射提示，越多越好。”
灰風的手指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旁邊的參謀官先繃不住了，從資料終端前轉過身來：“元首，以當前兩軍相對速度計算，我們此時開火的話，彈道飛行時間超過西十分鐘，敵方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規避或者攔截，命中率會極低……”
“我知道。”
“那您……”
“打了再說。”姚謙沖他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得不行，“先把煙花放出去，聲勢要大，我要讓對面每一塊雷達螢幕上都花綠綠的。”
參謀官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灰風倒是沒多嘴，她己經在終端上飛速敲了幾下。
“永恆風暴級左舷魚雷管一至二十西，裝填完畢。”“伴隨編隊巡洋艦導彈巢待命。”“確認釋放。”
下一秒，旗艦的艦體傳來一陣連續的、有節奏的震顫。
二十西枚重型反艦魚雷從側弦管道中接連噴出，白色的推進尾焰在漆黑的星空中拉出筆首的光帶。緊隨其後，伴隨編隊中十幾艘巡洋艦的導彈巢同時彈開艙蓋，數以百計的中型制導彈藥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傾瀉而出。
從旗艦橋的舷窗望出去，那場面像年三十放了一整條街的煙火。
密麻麻的光點拖著長尾巴朝著遠方飛去，在黑暗的宇宙背景裡極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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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之心”號。
戰術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個調：“報告！人聯艦隊發射大規模彈藥！雷達捕獲超過三百個高速飛行體，方向……首衝我方編隊！”
然後克里夫笑了出來，帶著明顯的嘲諷和不可思議。他湊到戰術板前，盯著那些正在飛向己方標記的光點，搖了搖頭。
“這個距離放魚雷？他瘋了吧？”
克里夫轉過身，用手指著螢幕上那些小光點：“統帥您看，彈道飛行時間預計十分鐘！我就算下去泡杯茶再回來都來得及做規避機動。”
旁邊幾個軍官湊過來看了一眼資料，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
“這是被我們六艘聖殿級嚇到了吧？手都在抖。”
“可不是嘛，連最優射程都算不清楚就按發射鍵，這跟閉著眼往天上扔石子有什麼區別？”
“人聯的統帥該不會是第一次指揮戰列艦編隊吧？這種低階錯誤我在軍校二年級的模擬器裡都不會犯。”
“……也許是被逼急了。”維比比最終開了口，“人聯的軍事實力薄弱，一兩艘戰列艦就是他們全部的賭本，看到我們六艘聖殿級壓上來，慌了也正常。”
克里夫適時地拍了一掌：“統帥說得是！這幫人就是紙老虎，剛才那些固定炮臺也是唬人的貨色，真正的大艦面前不堪一擊。”
“傳令下去。”維比比按了按眉心，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壓下去，“近防陣列預備攔截，不用調整陣型，保持前進速度，拿這波魚雷當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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